第6章
没关系,没关系。
喻执淮摸着他的头发,放松身体,张开怀抱,“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没关系,没关系。
易连昇咬住自己的手臂,血管里的血液好像都要沸腾,这次抑制剂的效果不好,但是他可以忍,可以自己挺过去。
没关系,没关系。
他们的手牵在一起,头靠在一起,只要还在一起就没关系。
那又为什么会分开?
身旁的徐文还在碎碎念,怒骂易明昭下药的行为。
是了。
他想起来那天,透明的液体在杯子里轻轻晃动,杯底在滋滋冒着的气泡。
是同事聚餐,吃过饭后转头去唱k。
他记得那天的每一个人、记得隔壁办公室的秃顶领导戴了藏蓝色的领带、记得旁边办公桌的实习生占着麦克风一边哭一边飙着高音唱“却没能在一起”并且在高潮处破音、记得KTV包厢里艳红色的沙发、乱糟糟摞在一起的果盘。他甚至记得自己坐的位置靠右手边,沙发上有一个被烟头烫破的小孔。
无聊的时候,他抠着这个小孔烧焦的边缘,想念喻执淮。
他坐在角落,给喻执淮发消息,“今天会晚点回去”,发完消息后,喝得半醉的组长走过来,和他干杯,夸赞他最近的工作干得漂亮,日后前途无量云云。
易连昇礼貌微笑,和他碰杯,说些场面话,将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组长哈哈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走开。
那时候,那个人在哪呢?
他坐在另一个角落,怯生生的,离易连昇很远,身边围着几个人。他微微笑着,白皙的手指无意识捻着吸管,听见身旁人说了什么,笑着低头喝了一口饮料。
易连昇很多年都在想,他那个时候在笑什么?笑易连昇这个蠢货无知无觉走向陷阱吗?
易连昇觉得头晕的时候,就起身告别。领导和同事一再挽留,拖住了他的步伐。
刺眼的灯光,扭曲变形的人脸,隔着玻璃一般的声音模糊不清,他的步伐混乱,脑子也不清醒。
他只努力地往外面走。他想,也许是里面太闷了,呼吸一点新鲜空气会好一点。
是谁扶住了他?
“……开了包厢……”
“……互相照顾一下……”
“……小易……酒量真差……”
“……喝多……休息……都可以……”
有人扶着他往电梯走。
电梯在向上。
门开了。
他挣扎着,他想说喻执淮还在家里等他,他要回家。但是他浑身无力,脚步虚浮,被人驾着放到了床上。
脚步声远去,门关上了。
他想要起身,却听见了另一个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更加轻巧,带着点谨慎和怯懦,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床边。
他闻到了一个甜腻的香味,小心翼翼地围着他。冰凉的手指抚过他的鬓角,停留在他的唇边。
他咬紧牙关,睁开眼,一片模糊。
那个人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动物一般轻巧地爬上了床,贴在他身边,伸出手,想要脱掉他的衣服。
易连昇挥手打开,摔到床底,挣扎着往外面爬。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正在苏醒,叫嚣着在血管里鼓动。
那股子香气不依不饶,纠缠不休。
易连昇红着眼,一点一点往外蹭,一遍一遍在心里重复,“喻执淮,喻执淮,喻执淮。”
身后的人跟了过来,模模糊糊的嗓子,“不要抵抗,会很舒服的。”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声响,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那股本就越来越浓郁的香味顿时暴涨,几乎要化为实质,扼住易连昇的咽喉。
他爬不动了,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臂,血混着泪顺着手臂往下流,“不可以,不可以,喻执淮,喻执淮,不可以……”
这个名字好像是他最后一抹希望,勾着他不肯放弃,非要离开这个地方,去到爱人的身边。
那个人蹲在他身边,侧耳听见了,“他只是个b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