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温枕秋对他的态度,肉眼可见地一日好过一日。
那份依赖和信任,日益深厚,甚至渐渐模糊了普通邻居,乃至男性朋友之间应有的边界。
一些过于亲密的靠近,一些近乎撒娇的抱怨,温枕秋都自然而然地接受。
甚至……隐隐带着纵容。
这简直像一场梦。
牧云决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侍奉在神明身边的感觉,为他带来近乎灭顶的兴奋与满足。
看着温枕秋因他的照顾而脸色渐好,因他的陪伴而展露笑颜,因他的饭菜而露出惊艳的神情……
这一切都让他灵魂战栗,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得到了神迹的垂青。
然而。
随之翻涌而上的,是更深,也更粘稠的自我嫌恶与罪恶感。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此刻的“体贴”与“守护”,本质上是卑劣与趁虚而入。
他利用温枕秋的伤后脆弱,利用他的孤独,编织了一张温柔细密的网,一点点地将对方拢入自己的领地。
这份得来不易的靠近,这份近乎虚幻的亲密,让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藏在阴影里那些阴暗扭曲的幻想与行径。
温枕秋对他越信任,越依赖,牧云决内心的满足感就越汹涌。
同时,那份自我厌弃也越发尖锐,如同冰与火在他体内反复交织灼烧。
他只能更加卖力地扮演好“邻家可靠弟弟”的角色。
每天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准备合口的饭菜,打理整洁的房间,分享无关痛痒的趣事。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真的在升温,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偶尔还能开些玩笑。
在温枕秋面前,他就像一根被点燃的香烛,静静地燃烧,散发出温暖柔顺的光与热,虔诚地供奉着他的神明。
可一旦回到只有他自己的空间,回到这间工作室。
香烛就像是失去了氧气,骤然熄灭。
温暖假象褪去,留下的是独处时无法回避的空洞与冰冷。
即使回到家,他的视线也无法真正从温枕秋身上移开。
窥视的欲望非但没有因靠近而满足,反而变本加厉。
温枕秋的卧室里,如今也悄然多了一双“眼睛”。
此刻,他面前的一个显示器屏幕上,分割的画面之一,正对着楼道的监控实时影像。
电梯门打开。
温枕秋走了出来。
他穿着舒适的羽绒服,衬得脸色越发白净柔和。
这段时间被牧云决细致地喂养,气色确实好了许多,脸颊甚至有了点健康的润泽。
他神色平静温和,手里提着公文包,目标明确地朝着1002的方向走来。
牧云决紧紧盯着屏幕,看着那道身影在走廊灯光下逐渐清晰。
啊……
一种饱胀到近乎疼痛的满足感爬满他的心脏。
他主动回来了。
回到了……我的家。
门铃被按响。
牧云决立刻起身,动作流畅地关掉了面前的显示器。
他走出工作室,反手轻轻带上门。
然后,他才快步走到玄关,脸上已经切换成那种温顺中带着期待的表情,拧开了门锁。
“哥,回来啦?”
他笑着侧身让开:“快进来,刚好可以吃饭了。”
温枕秋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有些违和感的围裙上,轻轻笑了一声:“嗯,好。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啊?”
牧云决引着他往餐厅走,语气轻快:“今天做了辣子鸡,哥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餐桌上,三菜一汤,摆放得整齐妥帖。
牧云决先给温枕秋盛了一碗热腾腾的排骨汤,随口问道。
“今天感觉怎么样?手臂还会疼吗?”
“疼倒是不怎么疼了,就是拆线的地方还有点刺刺痒痒的,总想挠。”
温枕秋接过汤碗,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喝了一口。
“千万别挠。”牧云决立刻不赞同地摇头,语气认真。
“伤口正在长新肉,痒是正常的。才拆线两天,万一挠破感染了更麻烦。”
“嗯,知道了。”
温枕秋乖顺地点点头,没有反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辣子鸡丁。
看到他这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