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
自己检查过无数次,装置的位置正常没办法看到,也没有拆卸的痕迹,不可能暴露。
那……就是单纯不想理他了?
温枕秋……厌倦他了?
这个念头带来的寒意比“被发现”更让他恐慌。
周五。
他从监控里,看着温枕秋拖着个小行李箱出了门。
门一关,牧云决觉得自己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啪”一声,好像断了。
恐惧开始无孔不入。
以前远远看着的时候,多久不见都能忍住。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得到过温枕秋的亲近。
这种似乎骤然被冷落的感觉,简直要把他逼疯。
心口那块空落落地疼,冷风呼呼往里灌,坐立难安。
终于,在温枕秋离开后的第二天,渴望压倒了理智,他再次潜入了那间公寓。
房子依旧整洁,只有空气中残留着的属于温枕秋的清冽气息。
他蜷缩在温枕秋客厅的沙发上,手臂环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汲取那一点点虚幻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然在这令人心慌又迷恋的熟悉气息里,昏昏沉沉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窗外风声凄厉,阳台门没关严,冷风一阵阵往里灌。
牧云决打了个寒颤,觉得头重脚轻,脸上发烫,可能是发烧了。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在哪儿。
手指冻得发僵,他起身走向阳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些被照料得极好的花草上。
一丝尖锐的羡慕刺入心头。
温枕秋会带着笑意为它们浇水,修剪,指尖或许还会温柔地拂过叶瓣。
他开始嫉妒这些无知无觉的植物,恨不能取代它们,将根须深深扎进这片土壤,永远留在这里。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细微的声响。
是几件没收回去的衣服。
衬衫,裤子……还有袜子,和内裤,是温枕秋出差前晾的。
风很大,吹得衣服晃悠。
最边上,一只深灰色的袜子被吹得摇摇欲坠,夹子都快夹不住了。
牧云决盯着那只袜子,脑子嗡地一下,阴暗的念头再次像藤蔓一样疯长。
它看起来……快要被吹掉了。
我拿走……应该没关系吧?
就一只袜子而已,他不会发现吧……
他不会发现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手已经鬼使神差地伸了出去,动作极快,一把攥进手心,紧紧握住。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发疼。
回到自己家,他把那团袜子塞进口袋,没拿出来。
好像这样,就抓住了什么虚无缥缈的慰藉,一条通往温枕秋的扭曲捷径。
他就这么睁着眼,在一片黑暗中,任由高热的昏沉恶心和偷窃获得的短暂满足交织煎熬,直到天亮。
温枕秋是隔天下午回来的,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倦意。
他放下行李,目光随意地扫过阳台。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很快又抚平。
平静地把所有衣服收进来,唯独把剩下那只孤零零的袜子,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洗完澡,擦着头发,温枕秋拿起手机,点开牧云决的微讯。
【温枕秋:云决,出差给你带了个小礼物,方便过来拿吗?】
【牧云决:好,等我会儿。】
消息提示音在隔壁响起后,牧云决看清屏幕上的字时,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酸涩得厉害。
他冲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扑脸,又拿冰袋敷眼睛。
镜中的自己,有一种近乎虚脱后又狂喜的混乱。
他眨了眨眼,努力让激荡的情绪平复,确保看不出太多异样,才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重新对他打开的门。
坐在温枕秋家的沙发上,感受着那久违的温和目光落在身上,牧云决觉得呼吸都轻了。
温枕秋略带诧异地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又熬夜了吗?这眼里的血丝,有点重啊。”
熟悉的关心,像暖流涌过冻僵的四肢百骸。
牧云决不由自主地扬笑意:“对啊,最近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