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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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棚入口。

    牧云决攥着那张脏污的纸巾,呆呆地坐在原地,很久很久。

    脸上火辣辣的疼。

    心里却像被那道背影留下的光,烫出了一个永远无法愈合,也再无法被其他东西填满的空洞。

    第13章 牧老师的自我厌弃

    牧云决猛地惊醒。

    冷汗浸透了衣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黑暗中,他大口喘息,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梦中灰尘和眼泪的黏腻感,鼻腔里仿佛还萦绕着旧车棚的铁锈味,还有……温枕秋递来的那张纸巾,干净清冽的气息。

    他从玄关站起,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跌跌撞撞走向卧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嵌入式储物柜。

    那柜子看起来和公寓里其他家具没什么两样,却装着一把精巧的密码锁。

    他的手指颤抖着,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输入密码——

    0218,温枕秋的生日。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牧云决拉开柜门。

    里面没有别的杂物,只有大小不一的透明密封袋,整齐地排列着。

    每一个都像博物馆里保存脆弱文物的容器。

    最上面的袋子里,是一包有些泛黄的纸巾。

    下面一个袋子里,是一支早已干涸的旧钢笔,笔身有细微的磨损痕迹。

    旁边放着温枕秋给他的糕点盒子和袋子。

    再往下……牧云决的呼吸骤然停住。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双浅灰色的棉袜,和一条棉质内裤。

    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

    是他之前……从温枕秋阳台的晾衣架上,“取”走的。

    密封袋隔绝了空气,保存着这些“圣物”最原始的状态,仿佛也凝固了他窃取它们时那瞬间病态的狂喜,和随之而来灭顶的自我厌弃。

    他伸出手,指尖隔着冰冷的塑料膜,极其轻柔地抚过那双袜子的纤维表面。

    然后,他的手指移向那支钢笔,想象着温枕秋修长的手指曾经如何握着笔,写下工整的字迹。

    一股剧烈的,生理性的恶心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喉咙。

    “呃——!”

    他猛地捂住嘴,冲向卫生间,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瓷砖上也毫无所觉。

    他扑到马桶边,无法控制地剧烈呕吐起来,灼烧着食道和口腔。

    眼泪不受控制地飙出,混着污秽,滴滴答答落进马桶水里。

    他跪在那里,像个被掏空了内脏的破布娃娃,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恶心。

    太恶心了。

    恶心的不是污秽,是他自己。

    是这个像阴沟老鼠一样窥视、窃取、将神明遗落人间的平凡旧物奉若珍宝,并从中汲取扭曲养分的自己。

    是晚餐时,听着温枕秋用那样温和的声音谈论着“自毁的笨办法”,心里却涌起近乎共鸣的颤栗的自己。

    他撩起袖子。

    借着卫生间窗外透进来的是微弱的城市夜光,他苍白的小臂内侧,密密麻麻布满了新旧交替的伤痕。

    有些是细长的划痕,有些是深深的掐痕或咬痕。

    全都隐藏在衣袖之下,平日里被严谨地遮挡着。

    这是他惩罚自己“僭越”和“肮脏”欲望的方式,是他维持某种病态平衡的砝码。

    他的指尖颤抖着,悬在那些旧伤之上。

    新鲜的疼痛诱惑着他。

    仿佛只有更深的伤害,才能稍微洗刷一点此刻噬骨的自我厌恶,才能让他感觉自己还存在。

    而不是一团令人作呕的、名为“牧云决”的秽物。

    就在指尖即将用力划下去的前一秒——

    温枕秋的声音,忽然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梦里的少年音,而是今晚餐桌上,那温和的带着暖意的嗓音:

    “但这样终归是不对的……”

    牧云决的指尖僵在半空,剧烈地颤抖。

    不行。

    这是不对的。

    温老师……温枕秋说了,这是不对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自我惩罚循环。

    可随之而来的,不是解脱,而是另一种更尖锐,更无处排解的痛苦。

    如果连这唯一的熟悉的处理方式都被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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