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待着无聊啊,而且我看了名单,比较熟悉的朋友就只有你,”陶树接过李畅漾手里孤零零的小箱子,难以置信地往他身边看了看,“你就只带了这么一点东西?”
“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好带。”李畅漾问陶树,“你带了很多东西吗?”
出发前,李畅漾把租了多年的公寓退掉了。
这一年时间,他有许多生活必需品都已经搬到了镜子湖,再回到公寓也不太能生活,从镜子湖离开时李畅漾干脆把所有东西都用纸箱打包好,堆到了自己那间小小的工作室里。
离开瑜市前的一段时间,李畅漾都睡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在大楼的公共浴室解决洗漱问题。
索性时间也被琐事填得满,再没有“上班”这回事儿,李畅漾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学生时代,需要考虑和解决的事也都变得单纯,只为了自己。
心变得单纯,他也没有多的精力去想自己是不是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是带了很多东西,大都是拍摄的设备,”陶树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李畅漾表明自己的请求,“我听说组委会给艺术家安排的宿舍是两人合住,你能跟我住一间吗?”
“当然可以。”李畅漾一口答应下来。
“太好了!”陶树松了一口气,“我就怕跟生人一起住。”
他们打了一辆当地的出租车,上了车上,陶树跟李畅漾闲聊片刻,顺带提起了沈焱柏。
“沈老师最近还在瑜市那边工作么?”陶树问李畅漾。
“啊?他最近应该在北京,”李畅漾不太好细讲自己跟沈焱柏之间的事,只好含混地先回答陶树,“他的个展刚刚开幕。”
“哦,那应该是要应酬一段时间,”陶树很自然地说,“替我跟沈老师问好。”
“嗯,”李畅漾答应下来,又觉得做不到的事不好说谎,“其实我跟沈焱柏联系也不是很多。”
陶树有一瞬间的惊讶,似乎想问什么,又压下来,转移了话题,说起他预计在驻留期间的拍摄计划。
艺术圈子里,又是男人和男人,关系的变化很不好说,陶树觉得李畅漾和沈焱柏大概也是这样,只是更担心李畅漾一些。
和资历与地位都比自己高的人有情感关系,大都是有些坎坷的。
李畅漾跟陶树一起先到了OPEN CALL组委会的办公地点签到,领了一张当地的银行卡和电话卡,交谈后才知道,他们后续驻留的地点并不在苏梅岛,而是在周边的一个人口主要由原住民构成的小岛。
接待李畅漾的工作人员是一位年轻的华人女孩Ce line,皮肤在海风常年的吹拂下黝黑又健康,她的中文很流利,交谈中才知道,她是泰国艺术大学的大四学生,在OPEN CALL做艺术家联络员勤工俭学。
“每周我们会安排小艇让大家往返苏梅岛补充物资,但画材我还是建议你提前在苏梅岛买,岛那边物资不太充足,”Ce line给李畅漾介绍了岛上几家能买到画材的商店。
临走前,Ce line提醒李畅漾,“那边的通讯条件有些落后,如果手机没有信号,可以在驻留服务点用公共电话。”
李畅漾谢过了Ce line,跟陶树一起去了住处。
刚开了房间的门,李畅漾刚往房间里扫了一眼,就笑了,他看着身边面色羞赧的陶树,笑话他,“你是怕别人不愿意跟你一起住,才抓着我跟你一起住的吧?”
房间里几乎没有能下脚的地方,能放东西的沙发、凳子、桌子、房间角落,都放了黑色的设备包。
屋子里唯一干净整洁的地方,就是留给李畅漾的那张床了。
陶树急匆匆先进了房间,手忙脚乱地收拾起他的设备,但他实在不擅长收纳,收来收去也没什么起色。
“别费劲儿啦,”李畅漾笑着找了块儿空地,放了行李箱,“先去吃饭吧,飞机餐不好吃,我已经饿了。”
他们在住处周边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