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李畅漾正在画的作品都在沈焱柏工作室,也想下班之后赶快回去继续画,于是说好。
“别久坐,工作一会儿就起来走走,”沈焱柏往李畅漾腰下边看了看,“要是感觉发烧了马上给我打电话。”
“哎,出门前不是量过体温吗?没事!”李畅漾关上车门,站在外面冲沈焱柏做轻声的手势,又红着脸轻声回答,“我知道了。”
谢萍已经到工作室了,李畅漾进门时,她正在泡咖啡,看见他来,先问了问身体状况,又安慰了几句。
“我耽搁太久了,抱歉,”李畅漾坐在谢萍对面的沙发上,询问,“现在项目审查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呢?”
谢萍叹了口气,说,“我这里是没什么问题,张翎嘛,估计要判进去了,现在学校领导估计没几个晚上能睡好,还有得闹。”
“因为张翎?”李畅漾预计到了张翎这次很难善终,但除了判刑,他想不到还能怎么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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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估计要上新闻了,连教委都说没办法,压不住,”谢萍报了一两家专做严肃议题的纸媒,其中还有中央的官媒,她叹了口气,“目前学校只能争取先看看新闻稿,再看怎么公开应对回复。”
“怎么闹到中央的媒体去了?”李畅漾也叹气,闹到官媒下场批评的程度,瑜市美院估计三年内都会面临比其他高校严苛得多的项目申请审核。
“他的项目本来就是国家级项目,蛋糕大,做坏了当然明显,”谢萍在疲惫中稍许欣慰地对李畅漾说,“不过我打听了一下,你应该是没事儿的,学校内部已经出了处理人员名单,没有你的名字。”
“好的,谢谢您。”李畅漾并不是很意外,也说不上多高兴。
也不过是给注定的结局写上一个惨痛的句号,李畅漾想想自己在学校呆了这么多年,打压自己,又差点拉自己下水的,是跟了多年的导师。
他只为自己感到惆怅和不值。
第84章 不明白
张翎这一系列的事情要判刑,要有个尘埃落定的结果,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学校已经闻弦歌知雅意地动了起来。
在事情见报前,学校现在官网低调地发出了一份以“决定”结尾的文件,用最少的字数简单说明了情况,解聘了所有涉事的人员,学校会配合一切后续调查。
过了两天,一则题为《高校导师通过“明招暗定”“围标串标”,叩问象牙塔能否坚守科研淡泊名利、潜心研究的奉献精神》的新闻从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的"以案促改"栏目发出。
以张翎的国家基金项目为反面典型,宣布中央巡视组开始进行全国高校的政治巡视,要求各地各高校举一反三,配合中央巡视做好科研经费管理专项督查。
新闻一出,就像往已经烧冒烟了的油锅里加水,立刻噼噼啪啪炸了开来,甚至上了几个小时热搜,又被不知哪方施压给压了下来。
李畅漾因为及时抽身,成了参与这次展览项目的人员里,唯一一个没有收到任何处分的人。
拍起来的汹涌海浪下,他成了硕果仅存的幸存者。
他的手机这次是一个电话连着一个电话,这次连遮掩的意思都没有,明摆着来打听情况,许多信息发来,安慰他否极泰来,夸他头脑清醒,顺带把对张翎以往作为的一些埋怨倾泄给李畅漾看。
诸如“早就知道”“本来就是这种人”“活该”“终于”一类的词汇频繁出现,李畅漾一概不作回复。
张翎没坏事前,李畅漾是被赶出师门的刺头,谁也不敢沾上。
张翎都坏菜了,那李畅漾就是蒙冤受屈的受害者,是终得沉冤昭雪的最终赢家,是能看清局势及时抽身的聪明人。
李畅漾只挑拣着回复了几个学弟学妹,他们都是张翎在读的研究生,本来好好读着书,突然导师没了,都六神无主,想想也是难受。
谢萍倒是没再跟李畅漾谈论过关于张翎的话题,她依然把原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