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他想起要给沈焱柏打电话,从密封袋里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发麻,按了好几下才开机,一边拨通沈焱柏的号码,一边出了大门。
走到不被墙壁围合的开敞空间,流动的空气让人放松下来,但光线却比楼里还暗。
李畅漾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他在里面呆了多久?
“畅漾。”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李畅漾手机还贴在耳边,冲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才从暗淡的光线中辨别出沈焱柏。
他像从冰窖里才被捞出来,越来越快地走到沈焱柏面前,双手紧紧地抓着沈焱柏腰侧的衣服,一头埋进他的衣领,深吸一口体温的味道。
沈焱柏感觉到李畅漾细碎地发抖,从紧捏的手,到紧绷的肩膀。
“现在什么时候了?”李畅漾埋脸在沈焱柏的心口,闷声问他,“我进去多久了?”
“现在晚上十点,”沈焱柏圈住李畅漾的肩膀,手掌在他背后缓缓地轻拍,“从你给我打电话到现在,进去了12个小时。”
“唔……”原来这么久了,李畅漾困得很厉害,饿得厉害,也渴得厉害,“沈焱柏,我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沈焱柏把李畅漾抱得更紧了一些,夸奖他,“这么厉害,辛苦了。”
沈焱柏带着李畅漾走了一段,上了车。
李畅漾坐在副驾驶,眼睛一直都睁不太开,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安全带的扣在哪儿。
沈焱柏帮他扣上了安全带,察觉到李畅漾不太对劲,问“怎么回事?”
“没事儿,里面灯太亮了,我眼睛难受。”李畅漾干脆闭上了眼睛,眼皮在眼球上磨过,沙砾一样钝痛,他皱起了眉头。
沈焱柏摸了摸他的额头,说,“畅漾,你发烧了。”
“唔……”李畅漾只觉得沈焱柏的手心冰得让他难受,意识强撑不住,窝在座椅上,睡着了。
第82章 盼头
李畅漾睡得不舒服,脑袋沉沉的,一直都在折磨的睡眠和短暂的清醒里辗转。
他觉得嗓子很痛,像被砂纸打磨过,眼睛也很痛,肿胀发烫,眼泪根本止不住,开了水龙头一样不停往外涌,因为太不适,他睡不了太久,总是醒。
一开始他在车座上睡,感觉冷,不停发抖,腿抻开又屈起,怎么都放不安稳;后来车开了起来,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过去,刺眼的光在薄薄的眼皮上一闪一闪地打,李畅漾每一盏都讨厌,于是抬手捂住了眼睛。
再后来李畅漾觉得好像被背起来了,摇摇晃晃不稳当,他只好用软绵绵的胳膊圈着背他的人的脖子,眼泪往人家鬓角耳朵上揩,凉丝丝的,能舒服一点。
“畅漾?醒了?”沈焱柏的声音在前面一点点的位置问他。
李畅漾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感觉到背他的是沈焱柏,他来不及说什么就睡着了。
晃了一会儿,李畅漾平躺在了床上,腿终于能展展地伸开,但还是睡不踏实,时不时就难受得醒一会儿。
醒来时他都受不了,说“痛”,沈焱柏似乎一直都在旁边,睁开眼就能看见。
他问李畅漾哪里痛,问他想要什么。
李畅漾说不出多的话,只嘶哑地说渴,沈焱柏就用水杯接了水,拿吸管喂给李畅漾。
李畅漾完全清醒过来时,天已经很亮了,他先看见白晃晃反光的天花板,再往四周看,他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手上扎着输液针,手下放着还温热的水袋,消毒水味弥散在空气里。
沈焱柏歪在病床边的沙发上打盹,下巴上冒出了青茬,李畅漾刚动了动腿,被子细碎地窸窣,他就立刻睁开了眼睛,眼白也红得明显。
“你……”李畅漾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哑得像破风箱卡了一样,“我怎么在医院?”
沈焱柏立刻站了起来,走到床边摸了摸李畅漾的额头。
“你发烧了,昨天晚上直接烧晕过去了,自己没感觉?”沈焱柏问,“渴不渴?”
“渴。”李畅漾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