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就算现在自己一个人呆在客厅沙发上,李畅漾还是能联想到后背贴在沙发上磨来磨去的感觉。
这栋房子偷窥了他们俩那些隐秘的事。
李畅漾在沈焱柏家里呆足了周末整整两天。
白天沈焱柏大多时间都呆在工作室里画画,偶尔接电话也不会久聊。
李畅漾就在屋里各个地方做他的素材稿,偶尔到沈焱柏的工作室去顺一点儿材料画手稿。
到晚上,沈焱柏就会找一些理由说服李畅漾睡他的卧室。
“万一晚上又发烧怎么办?”
“睡主卧我还能看着点儿你。”
“放心吧你现在这个状况我做不了什么。”
李畅漾觉得非要自己睡好像也显得矫情,于是轻易被说服。
沈焱柏确实也不干什么,他们就在广袤的床上各自占领一边,李畅漾也不觉得跟另一个人睡一张床有那么别扭了。
周日中午,李晓丽在他们吃午饭的时间给李畅漾打了电话,沈焱柏看着来电显示皱着眉笑,“周扒皮又来催债了,催催催。”
李畅漾朝着沈焱柏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接了电话。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焱柏这句稀松平常的吐槽,李畅漾也觉得有点儿烦。
李晓丽问他开学迎新的事儿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畅漾的嗓子还哑着,非常不好意思地跟李晓丽说自己这几天病了。
“怎么这时候病了呀?哎,正是忙的时候……”李晓丽焦头烂额,“很严重吗?”
“嗯,发烧了,全身都疼,”李畅漾感到微妙地生气,唬她,“可能是甲流,也可能阳了,我还没测。”
“啊?”李晓丽吓了一跳,赶紧让他不用着急来,“我先找别的老师看有没有空吧。”
李畅漾挂了电话,沈焱柏问他,“你们系把你当耗材用啊?”
“别瞎说。”李畅漾回嘴。
但他又觉得沈焱柏没瞎说。
比起他个人的健康、尊严和感受,他们都把他的价值和工作放在第一位。
明白这一点其实挺残忍的,虽然这是普遍的现实。
李畅漾不去深想,他问沈焱柏,“今天我能洗澡了吧?我都要有味儿了!”
“洗吧,”沈焱柏允许了,并凑近李畅漾颈窝闻了闻。
“干嘛?”李畅漾缩了缩脖子。
沈焱柏笑着说,“闻闻你什么味儿。”
第61章 宝贝
周一早晨,李畅漾在手机闹钟响之前醒了过来。
这两天在沈焱柏这儿,李畅漾是真受了累,累大发了,累得还病了一场,但心里挺放松,好吃又好睡,精神挺不错的。
洗漱时他对着镜子照了照,他眼睛下边儿那两个半永久黑眼圈都淡了一点。
不过这一脖子没眼看的印子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下去了。
怎么搞成这样的?
李畅漾拉开领口又看了看衣服里边,花花绿绿不少,看着好像被沈焱柏打够呛,但伸手按一按,也不像普通淤青,不疼。
邪门儿了。
李畅漾洗漱完,回了卧室,看着自己的T恤发愁。
这种领子也遮不住啊。
他看了看暂时还没醒的沈焱柏,除了肩膀上那个见了血的牙印儿,胳膊,脖子,胸口……能漏出来的地方都干干净净的,真是穿上裤子就看不出来床上是个正经畜生……
李畅漾看着沈焱柏胡乱地想了一会儿,才发现他今晚睡觉没穿上衣。
李畅漾稍稍挪开视线,伸手推醒了沈焱柏。
“嗯?”沈焱柏睁眼坐了起来,问,“几点了?”
“六点半。”李畅漾回答。
“这么早,怎么不睡了?”沈焱柏大概还没清醒,抓着李畅漾的手腕想把他再往床上拉。
“哎!”李畅漾没站稳,坐在了床沿,“醒了就醒了,睡不着了。”
沈焱柏闭了闭眼,李畅漾以为他又要睡着了的时候,他闭着眼睛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你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