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崔述聊得兴起,到了晚饭的点儿,要让李畅漾和沈焱柏留下来吃晚饭,但他们还带着20几个学生,不方便打扰,也不能丢下学生。
崔述想了想,说,“这样,你们安顿好学生,我们见一面,我这边有一些艺术家,也可以见见沈焱柏,跟他们交流交流。”
这是真的想留他们,也是真的对年轻艺术家们好,李畅漾倒觉得现在的崔述比以前的崔述更像是一个好老师。
出了厂房,李畅漾看了看周边其他厂房,似乎都改成了工作室,不少人在楼里活动。
“这里真好啊,”李畅漾一边走一边感叹,“什么也不用想,能好好地画画。”
“你喜欢这儿?”沈焱柏问。
“挺喜欢的,”李畅漾点点头,“不容易,崔述能这样帮扶年轻人。”
“倒不纯粹是为了帮忙吧。”沈焱柏笑了笑。
“嗯?怎么说?”李畅漾问。
“只要能在一个地区聚集起一批年轻艺术家,崔述就能在这个群体里建立自己的话语权,”沈焱柏说,“就像现代艺术时期的流派,话语权就意味着能办成一些靠个体办不了的事儿,达到个体达不到的影响力。”
李畅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沈焱柏笑了笑,“不过归根结底这还是件好事,不管崔述的目的是什么,他都实实在在地帮了挺多人。”
“话都让你说完了。”李畅漾笑着看了看沈焱柏。
“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沈焱柏耸耸肩,“不过要是想专心画画,这里也算是个好环境。”
李畅漾看了眼沈焱柏,笑着没有接话。
他们先带着一车累得打蔫儿的学生去餐厅吃了饭,吃完饭之后又去了酒店办入住,没想到第一天的住宿就出了问题。
临时班长是个做事儿挺认真的小孩儿,订房间订来定去,所有人的房间都定好了,就是忘了给他自己算进去。
“怎么办啊李老师,”班长皱着张脸找李畅漾,“前台说已经没有标间和单间了,说是刚好有一家人家办婚礼,一般价格的空房都订完了。”
李畅漾让一堆半大的小孩儿吵得头疼,想了想,说,“你先住我那个单间。”
“那李老师您怎么住啊?”班长自责没做好工作,愧疚地问李畅漾。
“我……再说吧,总能住的,”李畅漾无奈地提醒班长,“今天就算了,明后天换酒店了,你再核实一下是不是定够了房。”
班长连连点头,拿着身份证去前台办了住宿。
“你打算怎么住?”沈焱柏看着一群学生都拿到了房卡,问拖着行李箱的李畅漾。
“再看呗,”李畅漾耸耸肩,“实在不行附近找一家酒店住也行。”
沈焱柏不置可否,“还得去一趟崔述那边,先把你的行李放我房间去。”
“……也行。”李畅漾想了想,崔述那边太晚了不礼貌,眼下也只好先这样了。
第54章 梅子酒
崔述给的他们地址是瑜东区城中村附近的一个农家小院儿,看定位和废旧厂房距离不远,跟镜子湖的幽静不同,这里充满了真正城中村的烟火气,道两旁都是夜市摆摊的摊贩,一边放着土嗨流行歌,一边卖着各种阿迪王,耐克王。
李畅漾和沈焱柏打的车在摊贩和遛弯儿的大爷大妈中按着喇叭,像便秘一样走走停停,进了村之后还迷路绕了两圈儿,才找到崔述给的定位。
农家小院儿外面挂了个颇有设计感的牌子,上面写着“Utopia”。
“乌托邦。”李畅漾笑着指了指牌子。
“还挺矫情,也算应景。”沈焱柏笑哼了一声,敲响了院门口的大铁门。
崔述已经到了院子里边儿了,从里头给沈焱柏和李畅漾开了门,嘴上叼着半截烟,身上栓着围兜,一只手上还端着盛着肉片的不锈钢盘。
“来了啊?这地儿不太好找吧?”崔述活像烧烤摊上的老板,接着沈焱柏和李畅漾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