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艺术圈里靠家世砸出来的年轻人也不少，林栋大概把李畅漾划拨到这一类里去了。
“别瞎猜了，跟谁都没关系，”沈焱柏斟酌了一下，挑了个最单纯的理由，“我以前的学生，我惜他的才气，不想让他被埋下去，行了吗？”
“嗨，那说到底还不是帮你过人情，”林栋把话题又绕回来，“你就直说吧，参不参加？”
“行，”沈焱柏终于给了准话，“你明天直接跟界外联系吧。”
“真的？哎我要一句准话可太难了！”林栋一高兴，又多跟沈焱柏聊了两句对李畅漾的看法，得逞了之后林栋也不藏着掖着了，对李畅漾基本都是夸。
说穿了，要不是李畅漾本身实力过得去，林栋再怎么给人帮忙也不能答应给他做策展，干这一行，爱惜羽毛才走的长远。
“这小孩儿不错的，要是照现在这个趋势稳当走下去，五年之内上二级市场也不是不可能。”
“我知道，”沈焱柏浅浅地笑了一声，说，“他值得更多的关注。”
李畅漾回学校之后连着忙了两周。
展览请假时落下的工作都得补上，六月一过，学院的毕业展也要开始准备，李畅漾还没资历带毕业生，但毕业展和毕业流程他是要帮忙盯的。
张翎今年有三个研究生毕业，由李畅漾和林浩宇一起带。
林浩宇和李畅漾是同门，比李畅漾低一届，毕业之后也在系上做外聘老师，不过跟李畅漾待在一起时也还习惯性地叫他师兄。
说是要盯着布展，其实也就是老师人得呆在展厅，确认最初分好的展线位置不变就行，张翎从来不管这些小事，但如果李畅漾和林浩宇都不到，只有学生自己在，就容易被别的系或是别的师门抢展线。
这种事儿都是暗暗较劲，每个人对自己的展线都像守国土一样寸土不让，对别人的展线则像殖民者一样能多占一点是一点。
李畅漾一直守到师傅往墙上钉了钉子才放心下来。
“师兄，”林浩宇这几天看着一直都不太开心，时不时叹气，“工作坊的事情，你联系得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啊，基本都按校外导师的意见来，你那边……不顺利？”李畅漾上次得到关于工作坊的信息，还是林浩宇根本联系不上他对接的吴况明。
“联系上吴老师了吗？”李畅漾问。
“哎……联系倒是联系上了，”林浩宇拧着眉头，压着声音跟李畅漾抱怨，“吴况明那边简直了……提出的要求每一条都很难办，课还没上，现在就在要展厅，展厅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办到的啊？沈焱柏呢？有没有为难你？”
林浩宇说话有情绪，背后连名带姓的口气也不怎么礼貌尊重，李畅漾微微皱了皱眉，“沈老师只提出了要外出考察。”
“外出考察？那还好，不过要是出点儿什么事儿也兜不住。”林浩宇很消极，不知道是不是被工作折磨的。
“吴老师那边提的要求，你去系上问过了吗？”李畅漾问。
“嗯？没有啊，一听就不可能办到的事儿，我怎么问啊，到时候两头被挤兑。”
李畅漾听得想叹气，心想林浩宇这么几年工作一直磕磕绊绊也不是没有他自己的原因。
“我觉得吧，他提要求，你就按照他的要求去问问看，”李畅漾说，“能办就办，办不到你也有说法，拒绝也不能由你个人拒绝，显得你畏难情绪重，也让吴老师那边觉得学校这边怠慢。”
林浩宇似乎没感受到李畅漾对自己态度的不赞同，还抱怨，“好麻烦啊，咱们这种牛马，什么资源待遇都没有，还啥事儿都摊在我们头上。”
李畅漾这次不跟他迂回了，直说：“浩宇，你不能是这个心态，工作接在手上做好了，以后有机会了才能把握得住。”
林浩宇诧异地看了李畅漾一眼，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