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这样么......”姜野眉心紧紧蹙着,他知道付政屿在安慰他,但受害者安慰他这个加害者,实在是......
“小野,”付政屿看清他依旧低落的神色,抬手掐上他腰侧,力道微微有些重了,“以前我开心了难受了没什么发泄途径,但现在不一样了,所以这毛病应该很快就能改过来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姜野闻言,深深嗅了付政屿身上好闻的味道,“那真是让我期待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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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顺理成章回归正轨,他们开始投身回各自繁忙的工作里。
自那晚去警察局上交全部李朝的证据之后,姜野开始有意识地刻意避开医院,不再去找付政屿。
他清楚,那天晚上他即使留了李朝一条狗命,可也彻底掐断了李朝的所有后路。
那天赵警官告知他,他提供的那些证据里直击器官案核心,有效价值极高,但刑侦审讯、搜查抓捕等等流程都需要时间,也因为涉密,案情进展不能再对他透露更多。
以至于这段时间没有任何有关李朝的消息,但大约是还没有抓到这个人,不然早就会有通知了。
毕竟相较于李朝个人来讲,警方摧毁器官案整体组织的存在才是重中之重。
但这种没有结果的等待太过安静了,反倒酿成暗流不安,像偶尔沉浮上来的滑腻水草,起起伏伏缠绕在心里。
昨夜北城下了一场雨,空气里带着湿润的凉意。
暑气似乎彻底褪去了,风裹着凉意过境,盛夏燥热了许久的温度忽然消失,整座城市就这么入秋了。
姜野站在门店临街门口,看着工人收尾外立面最后一遍奶白色哑光墙漆。
漆料顺着墙面肌理缓慢垂落,流淌出深浅不均的水痕,湿漆哑光暗沉,顺着砖缝蜿蜒漫开,滞涩缓慢,像无声蜿蜒的暗渍。
他看着那道漆淌到底,又看着工人蘸了新的漆盖上去,把那道痕迹遮住了。
但他已经记住了那道痕的形状——从滚筒边缘往下淌的时候,中途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下,歪了一点点。
一股轻薄的风卷着秋凉忽然掠过肩头,他脊背肌肉骤然一紧。
他猛地转回身,动作突兀又急切,以至于身侧刷漆的工人手一抖,漆刷顿在半空,以为是不是自己哪出了问题赶紧看向这个年轻老板的脸色。
过分严峻了,却不是朝向他。
身后主干道车水马龙,车流川流不息,鸣笛声平缓嘈杂。
马路对面就是市立医院主楼,白楼规整肃穆,门店侧边是沿街连锁花店与便民书咖,行人步履匆匆,街巷烟火如常。
没有尾随窥探、没有异常驻足。
周遭一切平和规整,毫无破绽。
可那一瞬间从脊椎直冲头顶的刺骨寒凉、被人紧盯锁定的侵略感,真实得......是太敏感了,错觉么?
他沿着街边缓步绕行一圈,视线逐一扫过街巷拐角、行道树荫、路口停靠车辆,一无所获。
但心底那股悸意依旧没散,于是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付政屿的电话。
电话接通刹那,松了口气。
“怎么了?”付政屿那边的背景音很安静,“晚上你别等我吃饭,我马上要上台了,这台三个小时可能下不来。”
“啊,没事,”姜野放缓语调,压下心底慌悸,“就想问你这事呢,那你快去吧。”
挂断付政屿的电话,他犹豫了一下给姜麟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母亲温和的嗓音率先传来:“儿子呀,店里施工忙完了嘛?”
“快收尾了,”姜野轻声问,“干嘛呢,想你们了。”
“那啥时候来家里吃饭呀?”母亲笑得开心,“你爸厨房炖菜呢,小麟窝沙发和我一起追剧呢,这花痴样哎呦喂。”
这边也都很好........
最后一通电话,他拨给思悦。
“老板!我后天就能办理出院啦,这会儿在楼下花园遛弯呢。”思悦身为一个病人,背景音里反倒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