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啊妈呀忘了!”李依墨拿着一半吃的匆匆忙忙和思悦一起走了,陈言扯过椅子在旁边坐下。
“你俩问题还没解决呢啊?”陈言没说完,先看了看付政屿的脸色,把吃的从包装盒里拆出来放付政屿跟前的桌子上,“你们不会又分开了吧。”
付政屿没什么食欲,拆了一次性筷子把包装在手里攥成一团,过了半天才说,“他状态不好。”
陈言侧头看他一眼,叹了口气,“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了,何必呢?既然舍不得,看不下去,就别这么干了呗,看着都难受。”
付政屿闭上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过了半天陈言想转头催他吃饭,手刚抬起来就听见付政屿低哑的声音传来:“我当时真以为我救不了他了。”
陈言手顿在半空,没接上话,他有些惊讶地看着付政屿。
“真的,”付政屿抬头,眼底疲惫的红血丝清晰可见,“那天我冲进停车场,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他要死了,陈言,他喉咙上都是血……”
灭顶的恐惧感再次席卷而来,付政屿弯起身子重重抹了下脸,“分开是对的,现在我这事想停都停不下来了,如果他还一直那样,下一次我真怕他......”
陈言叹了口气,付政屿平时话不多,这样的情绪更是几乎没有,现在这是真难受了,可他都没办法安慰付政屿,因为这是个僵局,他只能沉默地继续听着。
“他从十八岁就这么活,”付政屿闭眼靠上椅背,“形成社会角色和人生习惯的年纪里,就是这么过来的,他那种‘我必须牺牲我来保护你’的思维模式,太根深蒂固了。”
陈言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急诊电话,他又只能叹了口气,在吃的上点了两下示意付政屿赶紧吃,然后就起身走了。
休息区里只剩下付政屿一个人,冷光落在身上,像裹了层刺人的薄冰。
有点冷,指尖开始发麻。
很熟悉的症状,作为一个医生,他当然知道现在应该马上吃点或者喝点东西。
可他不想动,一根手指都不想。
只是保持着这个胳膊肘撑着膝盖的姿势,低头看着因为反光而刺眼的理石地面。
额角的冷汗随着周围偶尔路过的人带起的风变得愈发明显,眩晕和心悸隐约地交替传来。
他眨了下眼,垂在地面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了一只白色帆布鞋的鞋尖。
心脏很重地跳了一下,像是在胸腔里翻了个个,带出一片冷汗。
“屿哥。”
第34章
姜野的声音忽然就这么在耳边响起,不太真切。
其实没太久,但却仿佛已经离开好久了。
他没动,于是看见了跪到地板上的右膝。
“屿哥你怎么了?”他听见姜野问道。
他缓缓抬眼,看见姜野蹙着眉,伸手扶着他的肩膀试图将他撑起来。
“脸色怎么这么白?”姜野大约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
他没回应,垂眼看着面前仰头望他的人。
那双琥珀色眸子里的情绪,任谁看见都会跟着难受起来。
“......有糖么。”他缓缓道。
说话的时候姜野已经从兜里摸出了一颗糖,熟悉的牛轧糖。
姜野剥开糖纸,把糖轻轻放进他嘴里,指尖擦过他的唇,带着有点温热的温度。
“屿哥,你是不是瘦了。”姜野仰头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打开了盖子却一口没动的饭。
他没回答,目光落在姜野手上的绷带。
因为伤口正在愈合,没最开始那么严重,所以包扎不再需要缠满手纱布,一个人就能完成,但现在这敷衍的包扎显然很对付。
“你怎么来了?”他伸手扯过姜野的手腕,把绷带打开,看了看伤口。
左手基本可以拆线了,但右手不太好,甚至都没能平着张开,“手是真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