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这才转身开门出去,片刻后拿了杯水“咔”一声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抬手掐着姜野后颈按到眼前,“还装么。”
姜野身形一僵,缓缓抬眼,他自知理亏,没吭声,慢慢伸手拿过水杯,付政屿便松开了手。
他忐忐忑忑地小口抿着水,直到杯子都喝空了,旁边站着的人都一直没有动静。
他悄悄抬眼扫了一下,发现付政屿还一直在沉默地看着他。
付政屿穿着休闲舒适的浅灰色居家服,站着的地方被窗外的日光斜射出一片光斑,身影投在深色的木地板上,上面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在这片可以算得上有些长久的沉默里,姜野没等来该降临的阻止或警告,可那道似乎有些沉重的目光却一直锁在他身上。
他咬了下牙,重新抬眼望过去,那里面居然没有这段时间所熟悉的冷厉。
他忽然就看不懂了。
“姜野,”沉默被打破,付政屿接过空了的杯子,“我知道你做决定的事,我改变不了。”
姜野闻言抿了下唇,这句话轻而易举地勾起了一些如鲠在喉的回忆,可他连难受都没时间,因为他听见付政屿继续说道:
“但从现在开始,如果你确定还要再次干涉进我人生的话,想好,因为你再也不可能有退路了,听明白了么。”
第24章
刺痛从舌尖窜上,像一根生锈的刺精准地扎进旧日疮疤,勾起三年前机场通话里的决绝,和无数个石沉大海的日夜——
那时他的决定,付政屿确实无法改变,甚至连一句不带欺骗的解释都没等到。
“听见了么。”付政屿严肃地,再一次,向他确认。
他仰着头,看着付政屿,听见了,却听不懂了。
「没有退路……」
是指他们一周前经历的那种生死,在以后或许仍会发生,所以再也无路可退?
还是说付政屿那么骄傲一个人受尽的苦,之后就算被千倍万倍地报复回来,他也没有机会再逃?
“我......”
还没说出来什么,熟悉的原始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付政屿的视线从他脸上短暂收回,看了眼手机屏幕又重新抬眼:
“既然你一定会参与下去,那接下来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再反对了,但前提是我必须知情,我说明白了么?”
这大概已经是付政屿最大的退步,姜野赶紧点了下头。
付政屿拿起电话出门,带上了卧室的门,他走到姜野卧室,反手合上门才接起电话。
“我差点都挂断了,手术了?”对面问道。
“没,”付政屿坐在姜野早上睡的那个躺椅里,看着外面有些晃眼的天,“休假了。”
“嚯,”对面惊讶了一瞬,“你家那小帅哥伤那么重?”
“没,”付政屿捏了捏眉心,“但也不轻,本来一开始只打算照顾到他恢复好,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也到时候了。”
“我靠,”对面啧了一声,“个阴湿男,能忍好几年等这一天你真是个人物。”
付政屿早习惯了对面的阴阳怪气,没跟着贫。
更何况他也不是能忍,之前是真没办法,时候不到。
这几年姜野一直在拼命往前跑,他知道姜野在赶什么,虽然不赞同,但完全理解。
在成功之前,姜野的心态和当初提分手时不会有差别,所以那些时间里,他就算往前走一千步一万步,就算把人锁家里都毫无意义。
因为姜野还会跑。
他自己都不认可自己。
但这并不是姜野的问题,他实在是被迫成长得太快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好哥哥好儿子,还年少有为,但这一切的背后是血肉模糊的生长痛。
表皮愈合却必定留痕。
“他必须自己朝我走过来,”付政屿靠上椅背,闭上眼,声音低得有些含混,“不然他最后还是会离开。”
“什么意思?”电话对面的人略微正色,“是他也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