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限定给付医生了我和陈言没关系闭嘴吧。”姜野把梯子放到店门口,梯子“砰”地撞在地面。
思悦吓了一跳,才意识到他老板手里那轻飘的玩意有多重。
专属烘焙店的甜香萦绕,姜野一身黑色工装,踩住人字梯晃了晃,确认稳当后朝底下的思悦勾了勾手指。
“又亲自动手呀,”思悦把工具箱递给他,“咱店门口这个摄像头不挺好的吗,为什么要拆了换俩新的?”
工装裤膝盖处沾着上了点灰,姜野把扳手揣兜里,单手拧着摄像头支架,不算宽松的袖口被胳膊用力时拧起的肌肉撑得很满。
“为什么啊,”姜野手上用着劲,嗓音有点沉,“因为,看得不够清楚。”
“.....啊?”思悦走神了一会,过了半天眼睛才从老板胳膊上挪开,“啊,不清楚,啊?老板你要看啥呀......”
说到一半她忽然福至心灵,“不会是路对面的付医生吧?!那你不如在窗台整个望远镜,这摄像头也太费劲了。”
“偷窥犯法。”姜野手里没停,动作娴熟,话刚说完,人已经利落地翻身跨下梯子。
思悦抱着工具箱看着她老板轻松地抗走梯子,扯下手套,洗了手就窝进了阳台的摇椅里。
下午的烈阳映上侧脸,鼻梁喉结突出的骨骼显得轮廓极深,他微垂的睫毛眨了一下,被阳光照得有些懒。
她忽然有些感概。
老板平时对谁都笑,谁的小事都记脑子里,以至于好像四处留情,无论谁和他说过话,都理所应当地生出自己正在被爱的错觉。
可真到了没人的时候,他便不笑了。
找个角落有点懒地沉默下去,不再关心人,也没人能在这时候靠近。
这个时候你才会猛地清醒,原来那些仿佛被爱过的人其实都是外人。
剥开那些弯着眼角的笑容,突然意外地意识到,他的底色好像很沉重,那些人都没走进去过。
而对面的付医生,看上去也是位冷漠的人,所以......
好好奇啊......
思悦一下下咬着指甲,这俩都不怎么热络的人,当初的火花是什么缘由碰撞出来的?
“老板,”她实在忍不住了,有种憋尿憋到打哆嗦的感觉了,“我...能问一下,你和付医生...究竟是怎么发现相互都对彼此有意思的吗?”
姜野微阖的眼缓缓撩起,扫了她一下,“不是每天都有人觉得我对他们有意思吗,而且很大一部分人脸上就写了对我很有意思。”
“……”
靠,你别说,还真无法反驳。
毕竟她一开始也以为老板对自己有意思......
天天又笑又夸又发红包的,这么个性感大帅哥一直在眼前晃悠来晃悠去的,谁能不做个梦啊?!
结果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一路吭哧瘪肚任劳任怨乐乐呵呵地抗下了副店长的全部重担后,她才明白……
自己这只牛马是训好了。
呵,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全他喵的是阴谋。
“行吧,”她咂了下嘴,还不甘心,“那你怎么知道付医生对你有意思的?他看起来别说男人了,感觉对人就不感兴趣。”
“是啊……”
姜野仰起头,被阳光照得眯起眼睛,片刻后勾着嘴角笑了一下。
*
他和付政屿从认识以来,第三次见面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了。
十二月飘着细雪,心理医生说姜麟的状态是可以,也建议出门接触外面的社会环境的。
于是姜野选择带妹妹去一趟温泉放松疗养。
他推开更衣室的门,穿浴袍的几个年轻人笑闹着从他身边走过,他只是抬眼随意扫过,却忽然觉得间隙里有很眼熟的影子。
“政屿,你看见我内裤了吗?”
姜野背的包被身后自动回弹的大门拍了一下,拍得他不得不往前迈了一步。
这个声音......他听过,好像...是那次给他看肾结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