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更何况,陆君大人与我无冤无仇,只是初次见面,我为何要凭白害他?”
“哦?是吗?”洗月目光如炬地看着他:“那为何凤琅君要为你大打出手?若不是你同时勾着两人,他们能交恶?”
今昭垂眼看着地面,轻声道:“陆君大人认出了我是香魂子,想要将我带走,凤君大人不同意,两人便动起手来。我……并未勾着谁。”
“我看你就是祸水!”洗月厉喝一声,灵气瞬发,震得今昭胸口一闷,身躯猛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若不是你耐不住寂寞去了欢楼,能有这些事?”
她的声音充斥着怒意:“现在不仅惹得我无双殿贵客不快,还给其他宗门带去了祸事!真是好大的本领!”
洗月弯下腰,轻轻拍了拍今昭惨白的脸颊:“现下太尧宗上门讨要说法,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
话前话后,已不再提及解药之事,仿佛那只是个扯开真正话题的幌子。
下毒不重要,太尧宗的首席弟子也不重要,这只不过是两方交换利益的由头。
对于无双殿来说,陆空山若是能带着香魂子现世的秘密死去,再好不过。而对于太尧宗来说,能借此发难,换得无双殿权益让步,也不算亏。
而洗月长老,更可以借此为由,义正言辞地好好惩戒一番她不喜的香魂子。
洗月冷睥着跪在地上的凡人,不知为何,某个本已消散多年的身影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就如第一次见到今昭时那般,让她恨得牙痒痒。
但她不能动他的肉体,凤琅现在对香魂子正有兴趣,若是惹他不快,对无双殿并没好处。
可不能伤他的身,不代表不能折辱他的心。
洗月用一种看蝼蚁的眼神俯视着今昭苍白的颈子,发了话——
“宗主出关前,你唯一的用处就是在拨云峰服侍好凤君大人,不管他要和你做什么,只要没有性命之危,你都不得拒绝!听懂了吗?我是说,任、何、事!”
今昭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扯住头发,被迫仰起脸庞,露出脆弱的纤长颈项。
他的睫毛不住颤抖,终于如枯蝶的羽翅般艰难展开,露出藏在下面的幽幽双眼,宛若一对泡在浅水里的黑色玉石。
可怜,但又想让人捏碎。
真像啊。
洗月心中猛地一颤,烫手一般将人用力掼在地上,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回答。”
今昭狼狈地侧撑在青石地上,听到洗月长老的问话,缓缓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像是认错的孩童一般惶恐:“谨遵长老吩咐,小的……知道了。”
发泄一番后,洗月看也没看他,只对庞无惊略一颔首,轻身飞去。
她怕再待下去,心中的恶念会止不住地倾泄而出。
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过往的记忆在作祟,还是这香魂子的存在,真的放大了她体内的污灵浊念。
第24章 最好的保护色
“今后,不许踏出拨云峰半步。”
洗月离开后,庞无惊也起了身,音色极为冷淡:“至于凤琅,我会提醒他的。”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晚霞逐渐黯淡,只有傍晚的清风刮过棋台,吹起墨色松针。
今昭静静跪在原地,日落后的风他并不觉得冷,刚才的伤害他也不觉得痛,玉扣贴在胸前的肌肤上,暖意笼罩着全身。
很快,身后传来纪十弦的声音:“怎么还跪着?快起来吧,庞师兄让我送你回拨云峰。”
今昭“嗯”了一声,撑着双腿缓缓站起身。
纪十弦于心不忍,扶了他一把,诧异他的胳膊竟如此消瘦,比出净浊池那天看到的还要细弱,说是男子,却也比女子粗壮不了多少。
这样一副力不能抗的样子,怎么可能在天骄修士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那陆空山一向目空无人,妄自尊大,不知积攒了多少明的暗的仇家,想把他拉下水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这次的中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