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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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吹过，山间的寒气被结界过滤了七成，微凉的风吹散了今昭的长发，发丝飘荡，扫过凤琅的下颌。

    痒意漫开时，凤琅的声音也软了两分：“我是来警告你的，明天敢不去小书房，有你好看。”

    今昭忽的想到了什么。

    “对了，这个还你。”

    说着，抬手想将颈间玉扣取下，却被一把按住。

    “先借你戴着，等我回劫陆时再还也不迟。”凤琅顿了顿，语气带了点诱哄的意味：“若是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倒也可以一直让你戴着。”

    “怎么样？”凤琅挑了挑好看的剑眉，勾唇淡笑，星眸在幽幽灯影里闪烁着，俊逸非凡，让人难以移开双眼。

    今昭看了他片刻，没有回答，反倒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劫陆上，会有修者插手凡间之事吗？”

    凤琅先是一愣，而后有些讶异：“你——”

    今昭指尖悄悄蜷起，面上却依旧冷淡，像是只不过随口一问。

    凤琅眨了眨眼，忽然皱起眉，语气有些不确定：“你该不会是想修道之后，去插手凡间之事吧？！”

    “……”

    今昭默默噎住，提着的心又放了回去。

    这人平日里一肚子坏水，怎么突然就缺了根弦？

    不对。在这么多次的接触下来，今昭终于确定，这人骨子里好像就是缺根弦。

    他望着神色复杂的凤琅，无辜地问：“不可以吗？”

    “当然不行！”

    凤琅立刻沉了脸，有些生气地睥着他：“你会受严厉惩罚的，劝你收起这个心思。”

    “什么惩罚？”

    凤琅语气冷硬：“被我狠狠揍上一顿！”

    今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弯起一点弧度。

    “你是在吓唬我吗？可为什么我在凡间时，不止一次看到过修士的身影？即便是战火最烈的地方，也能瞧见，难不成……他们是去看戏的？”

    凤琅拧起眉，眼神微冷：“战火中？”

    “嗯。”今昭轻轻应着。

    空气静默了片刻。

    天青大陆的战火，从十几年前起，就一直燃烧着，如今不仅远没有结束的迹象，反而越烧越旺，不断扩大，也不知卷进了多少国度。

    凤琅在脑海中快速过了遍已知的信息，声音带上了沉重的疑虑：“……也许，是有心思不正的修士，想要通过凡人之间的战争，盗取些东西。”

    不过这终究只是天青大陆内部的事，外人就算谴责，也无法名正言顺地干预。

    “什么东西？”今昭问得随意。

    “国、运。”凤琅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今昭脑子嗡的一声，呼吸骤然一顿，许久才又缓缓落下。

    是这样吗？

    原来是这样吗？

    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开始猛烈叫嚣，想要挣破樊笼的束缚，那股不甘的怒喊吵得他耳膜生疼，血液瞬间冻结，凝成流动的冰碴，刮得他浑身鲜血淋漓。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他们……盗取国运做什么？”

    凤琅瞧出他脸色不对，伸手扶住今昭的胳膊，稳住他即将脱力的身躯，皱眉道：“寻竹不是刚治好你吗？怎么还这副病殃殃的样子？”

    就算被强硬塞进软被里，今昭也没有反抗，只是扯住凤琅的袖口，眼神里带着点固执，追问道：“你还没说呢，盗取国运是要干什么？”

    “你怎么这么好奇？”凤琅坐在榻边，神色不满，却没挣开他的手。

    “凡人对修道者的世界好奇，不是很正常吗？”

    今昭的声音轻软了许多，幽邃的双眼望着凤琅，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央求：“况且以我现在的处境，能多知晓些道界之事，没有坏处。”

    凤琅无所谓的哼了两声，他并不觉得今昭需要知道这些，可今昭这副仰望着自己的期待模样，让他心底莫名受用。

    “想知道？”他微微勾唇。

    今昭沉默地点点头，眼底的光亮又深了些。

    “想知道的话，明天去小书房我再告诉你。”凤琅咧嘴一笑，故意吊足了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