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到了来年,又是一番折磨,而后再次吝啬地结出薄薄一层保护壳。
真是让他苦不堪言。
等歇够了,今昭朝着山腰走去,他知道那里生着一片茂密的蛇信子,自己两日前已经采了好一些。
那片蛇信子长在一小块陡峭的悬崖边上,今昭小心翼翼地抓着崖上稀疏的枝条,伸手去够前方一簇灰绿色的草叶。
指尖刚要碰到时,一阵熟悉的晕眩感毫无预兆地出现!
今昭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浑身气力瞬间抽空。
他只来得及用指甲在粗粝的石块上划出几道血痕,随即,冷风呼啸灌耳,强烈的坠空感吞噬了他。
母亲——!
这两个字在脑海里炸开时,今昭甚至想笑。
没想到重活一世的结局竟也是坠崖而亡,难道这是他既定的宿命吗?
但预想的粉身碎骨并未到来,猛烈的下坠之势戛然而止,他停在了半空。
今昭大口喘着,缓了好一阵眼前才恢复清明。
只见一位衣炔飘飘的朗俊男子站在一叶浮空法器之上,正好奇又惊讶地把他打量着。
“你……不应该流落于俗世,我需带你回无双殿!”
当时书白就只说了这一句话。
今昭想都没想,当即就答应了。
不管什么缘由,只要能让他通往仙门,进入那些高高在上之人的巢穴,怎样都行。
……
此时此刻,怪鸟背上的雅舍内,今昭终于有机会探探底了。
书白本不想多嘴,但不知为何,他对今昭生不起冷硬心肠。
或许是初见时,他那清瘦的身躯在猎猎风中像一只坦荡又安详的折翼雏鸟,对坠崖没有丝毫惊慌挣扎,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只瞧得见一抹遗憾。
但最让他在意的是一阵奇异的清香。
像是山间最纯粹的晨露,裹满了清冽的草木香气,又像是藏在秘境中独自绽放的、只吸收日月光华的灵净之花。
那正是典籍里记载的——香魂子之息。
“香魂子是世间极为罕见的一种特殊体质……”
看着今昭求知若渴的双目,书白不自觉地就想满足他所有的愿望。他顿了顿,暗暗感叹香魂子的可怕,继续说道:“这体质对于顶尖大能来说,是非常宝贵的。”
“因为我能帮助到他们?”今昭一点就通。
“……可以这么说。”
书白到底还是于心不忍,便又补充了一句:“总之你是无人可替的,此后你可以享尽旁人难及的荣华,这是你应得的。”
那些连他这个长老弟子都难得一见的奢华,这个前几日还需上山采药的少年,应该很快就会沉溺于其中吧。
就算起初有所抵抗,也早晚会被磨平。
“这样啊。”今昭温顺地笑了笑,眼底像是蒙了层雾。
看来他能帮到不小的忙,不过代价也定然厉害,否则凭什么让他一个凡人尽享荣华。
不过没关系,如果他的体质是他唯一的筹码,那他一定会好好利用到极致。
书白刚一离开,今昭就隐隐听到屋外传来对话。
“你跟他说那些做什么?”说话的人是书白的同门师弟,语气似有不满。
“他只是个凡人,无需过于防备。再说,我们是无双殿的弟子,行事总得体面,否则我们又与那些粗鄙强盗有什么区别。”书白对师弟的性子十分了解,为了在路上不生事端,便侧面提点劝诫了下。
“哼,不就是个炉鼎吗,还体面,师兄你该不会也被他——”
“梁牧!”书白厉声喝道,打断了他即将脱口的话。
“本来就是嘛。”梁牧语气收敛了许多,却依旧不甘地嘟囔着:“师兄你居然为了外人凶我。”
见书白的脸色依旧难看,梁牧赶紧给自己打起圆场:“放心吧,他一个凡人哪知道什么叫炉鼎。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得意与开心,凡人不都是这样么。”
“行了,少说点吧,你啊,就是嘴巴不饶人。”书白的声音透着无奈。
“嘻嘻,那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