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谢晶打了他一巴掌。
黎征华处理完尸体，也走了过来，白色衬衫上的血点不像溅的、像是原本就有的花纹。他抓一把谢晶的头发在手里摩挲，笑着说：“姐弟俩闹矛盾了？”
谢晶给他使了个眼色，指着他对黎征华半撒娇半嗔怒地说：“又要钱，前几天刚给了五千，今天又开口跟我要一万。”
黎征华弯腰，挺热情地把他拉起来，从口袋里掏出皮夹。那皮夹是他们第一次杀人时，那个港商身上找到的，黎征华一直在用。
他从皮夹里抽出厚厚一沓钱递给谢贺，说：“你不懂，小弟这个年纪，要玩女人的，开销大着呢。”他看着战战兢兢不敢接过钱的谢贺，说：“哥给你的，你就拿着，明天上金米兰那里，买几套像样的衣服。每天穿身牛仔，跟个小流氓似的。”
“你怎么知道？你也在玩别的女人？”谢晶一边瞪谢贺，用眼神催促谢贺接钱，一边贴着黎征华说。
谢贺收过那沓粘着黎征华血指印的钱，黎征华哈哈大笑起来，说：“明天有空了，哥教你怎么吃荤的。”
他把皮夹放回口袋里，又从同一个口袋摸出一只耳朵，放在水龙头下冲洗。谢贺想吐，又不敢当着黎征华的面吐，死命咽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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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舞厅死人的事情传遍了全城。黎征华吃喝玩乐饱了，打算走，起了个大早去找弄假证件的人，他们这套证件不干净了，得换一套。黎征华原本让谢晶陪他，谢晶推说发烧、头疼，他只好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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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华前脚刚走，谢晶就跑到宾馆窗口，看着黎征华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后，她从自己的挎包里抓出一大笔钱，拿黑塑料袋装了，递给谢贺。
“火车站就在河对面，买最快出发的票。”
谢贺怔怔地看着她，谢晶不耐烦地推了他一下，说：“你快走。”
“那你怎么办？他知道你放我走的话，不会放过你的。”谢贺惊惶地说。
谢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点了根烟，说：“我比你有办法多了。他妈的，都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你怎么这么没用？”
谢贺垂下头，谢晶又催。他把塑料袋放进随身的双肩包里，慢慢地穿外套。他知道今天走了，以后就很难见不到谢晶了，除非是在新闻里。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嗫嚅着说：“姐……”
谢晶这次没再赶他，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边，吐着烟说：“尽量活久点吧。”
谢贺点点头，抱着书包飞快地走了。他后来辗转在好几个城市生活过，边打工边在夜校读书。夜校的老师夸他文笔不错，让他写东西去投稿。他还是穷，投十份稿中一份，谢晶给他的钱花得差不多了，他从公寓楼搬到地下室，每天啃着馒头写东西。穷日子没过多久，谢晶的律师带着谢今朝找上来。
也是在他领养谢今朝几个月后，南方的一间出版社忽然联系他，大赞他的作品，愿意出版他后续写的东西，不过希望谢贺最好能搬去他们出版社所在的海沧市，方便交流稿件事宜。
谢贺原本就居无定所，有这个机会，就带着谢今朝去了海沧，一直生活到了现在。他没想到黎征华最后也留在海沧发展，站在十几年后的今天回头看，谢贺才惊觉，当时的顺利是个多巨大的巧合。他来去海沧，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谢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抱着小狗噜噜的谢今朝，这是谢今朝唯一带走的宠物，是咬了黎越的那一只。
谢今朝低着头，呆滞地抚摸小狗脑袋上的毛。
“招招，等合适的时候到了，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不能报警，好不好？”
“小舅。”谢今朝忽然抬头，眼神盯在谢贺的后背上：“你在害怕黎越和他家里的背景，是不是？”
“是，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招招，我不报警，是在保护你。”
“你害怕你的工作被影响，你不能继续写书了，是不是？”
谢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