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谢今朝等了很久，等到学校放寒假，黎越都没有再找过他。李白旬和黎越突然从他的生活中离场，他的生活正常得让他不习惯。
直到除夕的前一天，黎越来电。
“我在你家楼下，下来。”他的口气是命令，不留任何拒绝的余地。
黎越是骑摩托车来的，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谢今朝坐在后座上，问他：“去酒店？”
黎越冷笑一声：“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当作都没发生过吧？”
谢今朝没回答，恐惧感翻涌的同时，他对将到的某种极端痛苦的体验也有淡淡的期待。
摩托车在一家KTV门口停下，KTV档次中等，门口的灯牌电流不稳，一闪一闪的。谢今朝下车，打了个喷嚏，疑惑一向有洁癖的黎越怎么会带他来这种地方。
他跟着黎越走进KTV，走廊上浓重的烟酒气息熏得他头晕。他们在尽头的包厢门口停下，黎越推开包厢门。
包厢里已经有了五六个人，样子不像学生，像是外面混的小流氓。谢今朝一进去，这些人的眼睛就齐刷刷盯在他的身上，像是要用眼神把他剥光一样，看得他很不舒服。
“是不是走错了？”他问黎越。
黎越冷不丁抬脚踹了一下谢今朝的膝弯，谢今朝一个踉跄倒在地上，黎越踩住他的脸，用力地碾了碾。
“脱啊，你在等什么？”他俯视着谢今朝和他脸上的鞋印，反手锁上包厢门。
“什，什么意思？”谢今朝用手背擦脸，脸上的不安犹如黎越第一次见到他。
“我让你脱，听见没有？”黎越往他小腹又重重踢了一脚，心满意足地看着谢今朝像虾一样弓起身子。
谢今朝想要起身，黎越解下皮带抽了他几下，反绑住他的双手，拖着双腿不断踢蹬的谢今朝，把他扔在沙发上，用眼神示意那几个小流氓上来。
“你不是喜欢被别人上吗？今晚让你吃个饱。”说完这句话，黎越就头也不回离开了包厢。
“别走，别走，求你了……”谢今朝的乞求被隔绝在门后。他没兴趣看也没兴趣听，只想给谢今朝一个惩戒。
被留在包厢里的谢今朝脑袋发懵，反应不过来自己正在经历什么。他的呼救被人随意塞进去的内裤堵在喉咙里，身上好像每一处都在被人挑逗、抚摸，下身永远被填满，没有喘息的时间。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放，不知道被谁设成了单曲循环，谢今朝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只听见那句“我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
明天就是除夕了，小舅买了海鲜回来，除夕还是吃火锅。家里那些小动物的年夜饭也都准备好了，谢今朝昨天整整一天都在给它们配粮。
灼热的，冰凉的，腥臭的，疼痛，性快感，所有感觉混乱地扭曲在一起，他的意识濒临崩溃，却又没有真正的昏迷。
有些东西在今夜被种入他的身体，在未来生根发芽。
谢今朝闭眼，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他又做梦，这次他在长廊上走得更远，他看见长廊的尽头是两个人，不过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两个人的样子，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黎越没有走远，他坐在隔壁的包房里，贴在墙上听着旁边房间里小混混和谢今朝之间的声音。他掐着自己的手臂，咬自己的舌头，直到血流了满口。他又听见了家里常年放着的佛经声，想起地下室罐中的那具女尸，想到葛老师和他手中的线香。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正像块抹布一样被绞成一团，脑浆滴滴答答地滴在地上。
他一点也不快乐，再怎么听着谢今朝的哭喊声抚慰自己，他的阴茎还是无精打采地低垂着。
他还听见妈妈的声音，妈妈紧紧抱着他，说妈妈好爱你，妈妈只有你，你一定要变得厉害，救救妈妈。他也听见了爸爸，爸爸的口一张一闭，跪在神像面前，双手合十，念念有词，下一秒爸爸回头，对自己说，葛老师在下面等你。
葛老师说，你生来戴罪，你听见了吗？你身边有百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