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穿好衣服以后谢今朝又哭了起来,他不敢坐下来,只能靠着墙哭。除了哭,关于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他没有任何的头绪。他当然不甘心这样莫名其妙沦为黎越的玩物,不时产生的快感更是让他觉得耻辱,可他不是运筹帷幄的男主角,甚至连坚韧不拔都做不到,他只是个普通人,除了格外讨动物喜欢以外也没什么过人之处。
窗外的阳光很好,可他只觉得愧对这样的好天气。
或许是大脑会自动屏蔽一些痛苦的记忆,躺在家里的床上,又疲惫却又不敢入睡时,谢今朝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怎样回家的。进家门后他匆匆忙忙和小舅说了自己有点发烧,不太舒服后就反锁上门躺到床上。
他的身体还没习惯异物的侵入,让他只能清醒又混沌地躺着,迷迷糊糊地做着噩梦,直到电话铃声彻底将他惊醒。
是李白旬的电话,他颤抖着手接起来,生怕是黎越又让他给自己传递新的指令。
“你好点了吗?我能过去看看你吗?”李白旬说。
“好。”谢今朝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李白旬的请求,他浑身到处都又冷又痛,不敢自己一个人待着。李白旬知道他的难言之隐,虽然他与黎越是一路人,但比起黎越要好很多。
他竟然有些期待见到李白旬。
第11章 友谊舞厅
N市的火车站附近有条河,黎越和谢今朝到N市时已经是傍晚了,出了车站以后沿着河一前一后地走。
黎越走在谢今朝的侧后方,看着夕阳下的谢今朝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嘴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鼻翼缩了几下,似乎在嗅烟味。
“还有烟吗?”他从身后问谢今朝。
谢今朝停下来,翻了几个口袋只翻出一个空烟盒,于是把嘴上的烟直接拿下来,递给了黎越。
“只有这个了。”他说。
黎越愣了愣,还是把印了谢今朝齿痕的烟接了过来。
烟很涩,黎越刚吸进一口就皱了皱眉头。这样苦涩的烟主要是做体力活的人在抽,价格便宜,入口却很难受。黎越入狱前谢今朝抽日本烟,味道很淡,抽完以后只在发间留一点烟味,还有乱七八糟的爆珠烟,蓝莓苏打西瓜冰淇淋,香精的味道在谢今朝嘴里留很久。
河水被照得金光闪闪,越往城区走,河边的人就越多起来。巨大的货船迟缓地向前挪动,垂钓者没有时间的概念,一动不动地坐着,等一条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鱼,水面上偶尔飘过一个脏塑料袋。卖玩具和日用品的小摊渐渐收了,原来的位置被夜宵摊占领。
天几乎黑下来的时候,谢今朝站到了一个炒粉摊边,探着头看老板娴熟地翻动铁锅里的粉条。N市的晚上比他们来的地方要冷,蒸腾的热气和油烟味带来几分暖意。
“要什么?”老板炒粉间隙抬头问他们。
“两个炒粉,加蛋。”谢今朝没说话,黎越找出一张零钱递过去,又把定位发给了李白旬,让他下飞机后来这里找他和谢今朝。
谢今朝还是没有吃东西,也不说话,拿了一瓶冰啤酒在喝,没烟抽的样子看起来不太自在,右手夹烟惯用的两根手指不自觉的磨蹭。黎越知道劝他没用,就自顾自的吃自己碗里的。
炒粉摊的塑料桌椅摆放在沿河的一侧,河边散步的人慢慢多了起来。谢今朝在看河边的人,黎越在看谢今朝的侧脸,他这时候才发现谢今朝脸上的线条给人的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生硬,过去的稚气荡然无存,和周边的市井气格格不入,坐在快开春时华灯初上的夜晚里,却好像身披了一层厚重的雪。
“小谢,黎越。”半个小时后李白旬就骑着一辆不知道哪来的自行车过来了,打了招呼便坐了下来,脸色却是罕见的严肃。
不过他倒是没有直接说正事,先掏出烟盒,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