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是真的不知道,可听在有些人的耳朵里却像是有意隐瞒。
玄月阁掌门阴阳怪气地道:“凌云仙尊真是为徒弟计之深远,这上品天字阶所在第八层,非分神期修为无力进入,夏尘羽一届小儿竟能得此功法。今后莫说是十年入不得通天塔,就算是一辈子不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了这话,安然简直想抽自己个大嘴巴子。他几乎要怀疑这次任务的可能性了,这小子随便看一眼的书卷竟然就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世宝典。真不愧是位面之子。
陆修远扯了扯安然的衣袖,悄声道:“真的不知?”
安然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真的不知。”
白发老者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地微笑了一下,“不知道也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说着拍拍夏尘羽的肩膀,“孩子,你有个好师尊。”
少年十分坚定又得意地点头,然后又望向安然,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安然闭眼长叹口气,罢了,横竖没有下半卷的下落,这残卷拿在手里也无用武之地,计划还不算失败。
众人一阵唏嘘后纷纷离去。
白衣老者拉住了夏尘羽附在其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那少年双眼一亮,回首对老者行了个大礼,“多谢老先生!”
这句话谁都没有听见,可通过夏尘羽身上的聚灵符,安然听得一清二楚,这句话简直令他快要抓狂。
“另半部封印于羽渊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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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夏尘羽跪在门前,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不行!”
安然坐在茶案边,只觉得口干舌燥,连喝了好几盏茶,仍未解渴,又提起银壶倒了一大碗水。
人在极怒之时,恨不得浑身的毛孔都要喷火。
少年着急地双膝向前挪动两步,“为何?”
大口凉水下肚,安然这才把怒意压下去大半,轻喘了口气,沉声道:“那封印法阵是这么好破的吗?”
这个位面是怎么回事?原本全世界都要跟夏尘羽作对,眼下又全世界都要帮他?那老先生好端端地为什么要告诉他另一半卷轴的下落?
仅仅换了个灵根,连人心都变了吗?
思来想去,问题还是出现在夏尘羽身上。原本阴暗偏执,遇事便多挫折。可现在呢,心性温和中正,自然左右逢源。
“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为师不会为你去破阵。而眼下以你的修为要破此阵无异于送死。”
虽然有拖延的意思,可这也是真话。
夏尘羽沉吟一会后抬头道:“我明白了。”
看着那孩子坚定的眼神,安然心中一阵无奈,自己这句话必然刺激他更加刻苦修行。
于是又补了一句:“你不必着急,这天字阶的功法,就算是现在拿到了你也练不了。修行还得循序渐进。”
“那弟子何时可以修习天字阶的功法?”
迎上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神,安然犹豫了一回,还是照实回答:“待你进境金丹期。”
“是!”少年满脸欣喜,重重磕了个响头,正欲起身时,却又听见师尊严厉的苛责声。
“你此次在通天塔坏了规矩,虽已受处罚,却因祸得福,算不得惩戒。”
夏尘羽想要辩解什么,安然却完全不给他机会。
“罚你抄《清静经》、《南华经》、《阴符经》各三十遍,就在这抄,不抄完不得离开。”
要安然想折磨人的法子是想不出什么花样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让这孩子尝到被冤枉却无处申辩的滋味。
少年果然一脸幽怨的神情,“师尊……弟子真的没有……”
“为师的话你敢不听?”
夏尘羽住了嘴,不再辩解,只见他轻咬了一下唇瓣,点头道:“弟子遵命。”
镇定与忍耐的神色爬上稚嫩的脸颊。安然看在眼里,忽然有些怀疑这做法到底会不会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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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宫的规矩,每年铸剑谷都会开谷一日,安排达到筑基期的弟子前往谷内取得本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