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们不确定剥生嫁的真实性,同时又忌惮它,担心贺家循迹找来,所以用雾蝇困住她最后一缕生机,把她的灵魂封在这副躯壳里,妄图困住诅咒。我说得对吧?”

    安煦的话冷冰冰,一字一句咬得极狠。

    姜亦尘的软筋散药效没散,胸口像塞了团棉花。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 ifuwen2026.com

    他眼见形式越发失控,顾不得太多,好几次凝聚内息带动、催化解药效力,现在终于一铆劲将胸口的憋闷捅个窟窿。也几乎同时,他任脉一趟像被锥子直穿上去,脉络悉数刺痛。他不动声色,强忍岔气,上前拽住安煦。

    印象中,莫九岚是个比较刻板的小老头,对安煦照顾、疼爱有佳,可如今,他为什么要让安煦来看这样的情景?这老头子的立场太复杂幽深,每一步走都得出人预料。

    他旁观者清,知道拗不过该即刻远离,但安煦双脚像钉在地上,半点拽不动。

    姜亦尘不敢太过较劲,担心自己内伤暴露,反拖后腿。

    莫九岚脸上没太多表情,只在眼底浮出破罐子破摔的不在乎。他沉默片刻从怀中摸出匕首,调转手柄递给安煦:“你不信我说的?来,你帮她。割开她的喉咙,看她血液里有没有虫卵,看她能不能解脱。”

    小屋子里安静异常。

    安煦蓦然看向阿娘,对方仰着脸,面对他所在的方向,呆愣愣地望着儿子。

    她的表情安煦看不懂。

    “阿娘,你是真的中了咒吗,莫老师的话都是真的吗?”安煦声音打颤,鼻息也在颤,“是的话你就点点头,你告诉我……”

    贺茵说不出话,摇头、点头都吃力,勉力去做只像在抽搐,她无能暴怒,手臂和腿脚又都瘫软在药液里,做不出要紧的动作,最后她只是愤恨地合上双眼,眼不见为净。

    放任眼泪流个没完。

    安煦不懂她的意思,不知所措,木讷地接过匕首。

    脑海里“解脱”两个字放肆地游荡。他一直认为活不痛快,就该死得痛快,可现在,他看匕首、看母亲、看莫九岚——局面乱了,安煦也乱了。

    从来没人教他作为儿子该如何处理眼前棘手的状况。

    作者说:?搜索 ifuwen2026 即可找到我們

    他是否该帮母亲脱离无尽的地狱苦海?一刀刺下去,她真能得解脱吗?她解脱之后,他也能解脱吗?

    作者说:?谷歌搜索 ifuwen2026 直达本站

    然后扛着“弑母”之名做一辈子噩梦、无怨无悔……

    他抬起匕首。

    匕首是寻常玄铁所铸,此刻冰凉压手,仿佛千钧。

    “无烬!”

    姜亦尘低喝出声,按在安煦手腕上,摇了摇头。安煦的手在抖,手腕被压住便木讷地掀眼看他。

    一眼,把姜亦尘看得心头酸涩。

    安煦那双晶亮的眼睛里泛起股毫无生气的绝望,那眼神不属于司天堂的监正,也不属于冷静的医师,更像因为一块饴糖被阿娘扇了巴掌的小屁孩。

    太委屈,太无助。

    “小屁孩”挣开姜亦尘,执意往琉璃器皿前挪。

    药水的味道越发浓烈。

    在幽暗的光芒下,他看清了阿娘脖颈上的斑驳,那张被毁坏的、没有下颌的脸没有吓到他。

    他只是很悲伤。

    他为自己和母亲悲伤。他把目光聚集在她上半张脸上,幻视回到从前,回到听她唱歌、缠着她当小尾巴的岁月。

    原来……他也是这样以貌取人。

    “以貌取人是不对的。要看那个人的心里藏着什么……”

    ——这是阿娘当年说过的话。

    阿娘的教训开始在脑海里回响,一幕幕、一句句声音渐大,越来越清晰,直到那句——

    “世上能给你甜头的人,下一刻也能让你吃苦,谁都一样。”

    谁都一样?

    谁都一样……

    谁都一样。

    谁、都、一、样!

    这是一句谶咒,在安煦的人生中反复重演。

    他的头突然很疼。

    疼痛化形为一根线,狠狠在他脑袋上勒,勒得他耳鸣不断;又片刻,高频中生出道声音区别于一成不变的鸣响。轻轻的,婉转动听,是江南的烟雨小调。

    是阿娘给他不多的、却能铭心刻骨的温柔。

    这一瞬间,安煦全身血液直冲脑顶。他垂眸看手里的刀,霎时反应过来——我要做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