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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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放在王府周围望风的枢鸢,他习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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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鸟扑棱棱飞进窗子,在他指尖跳舞,安煦看懂它“说”的话,一下把试药那茬扔脑后去了——梁九立正鬼鬼祟祟在王府周围转悠,像在找防守漏洞,但府上戒备森严,他没能得逞。

    消息在安煦脑海里飞转,梁九立与安王没过节,来王府周围晃荡八成是冲他来的,可他是前几天才住进王府,知道的人并不多,梁九立这么快能听到风声,谁给他透露的?

    身边有鬼!

    所以不能过于被动。

    安煦迅速捋清逻辑线,想了个歪招。

    若放从前,他是不会告知姜亦尘计划的;现在他提笔写下一封短函,放在枢鸢肚子里,将那小鸟定好机扩触发的时间,置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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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煦换衣服,期间,他捻金针封住自己几处大脉,用针剥离大半意识感受,这样他即便身体失去知觉,脑子也昏不彻底。

    但晕厥是身体的自我保护,安煦此类行径是人为破坏保护,原理与那“针讯”异曲同工。

    几针埋下之后,安煦挎好衣裳,在自己寸关尺上搭扶,脉象变得比实际更虚。

    镜中的他脸色苍白、双唇无色,若再消瘦些,怕是要嘬腮了,他眉毛一挑,无奈地想:是不能再瘦下去了,都不好看了。

    安煦放枢鸢回司天堂找裴明,拎着单拐,晃晃悠悠出门,遇见管家交代一句,说去买药材,顺便溜溜腿。他在王府安养,姜亦尘没说软禁他,府上众人都不好做阻拦,只得再三叮嘱他小心。

    数日未上街,安煦慢慢溜达,路过卖红豆糕的摊子买来一块尝,味道意外的不错。他分心寻思:该让姜亦尘也尝尝。

    然后,他进药铺子买药,从铺子后门穿进窄巷。

    天快黑了,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长,巷子很空,拐杖敲石板的声音“哒哒”清晰。

    他一直没有回头看,不知何时,身后长出另一道影子,那暗色像个破破烂烂的妖怪,须发皆乱,手爪子炸着,是下一刻就要将他钳制住了。

    第94章 意外

    安煦是被梁九立一棍子敲倒的。

    他眼前发黑的同时骂了句街——这老家伙太不讲究,好歹是堂子里的长辈,明明有更能彰显身份的方法,怎么偏选闷棍这种没技术含量的手法。

    因为埋针,安煦意识中留存一丝清明。非常像被魇住,脑袋有自主、身体半点不听使唤。

    所以他知道当下正发生的事。

    比如,梁九立把他扛起来,七扭八拐走迷宫似的连续转弯,再一把将他扔进干草垛子里。

    对方怕他醒来,将他手脚捆了,他左脚扭伤的位置被卡得钝痛,不一会儿脚尖便发冷。

    那糟老头子捆完还不放心,搭安煦的腕脉,片刻冷笑道:“怎么损成这样了,你还能有几天好活啊?”

    说话间,他单手扯着安煦的衣领把人揪起来,另一只手“嘙”地一声不知打开了什么。

    微凉沾到安煦鼻尖,他立刻意识到对方拿的是软筋散!

    他赶快闭气,还没忘了装作正常呼吸,让胸口继续匀速起伏。

    饶是如此,药依旧被他吸了半鼻子。

    只这一丁点,他就像被抽了筋似的,手脚麻软无力,指头尖都动不得;而也因为药量不足够重,他的身体在反抗,好似久坐后的血液不畅,脚上似有无数虫子爬,麻荧荧的压感非常真实。

    梁九立不知道他“醒”着呢,把他往草垛子上一送,给他身上乱盖了件衣服当掩护。

    安煦周围满是油锭子、酒和伤药的混合臭味,想也知道这源于梁九立那件破衣服;随着“草垛子”开始颠簸,他又闻见股牛粪味。

    想来是梁九立要用牛车拉他回“大本营”。

    车晃得厉害,没经过太喧嚣的地方,安煦安排过枢鸢尾随,依旧暗中数数,记下每个拐点的大致距离。

    中途,他听到城关换哨的声音,但从方位判断,梁九立没出城,他也不敢肆意出城,城门口还有他的缉拿告示。

    这一路大约磨蹭了两刻钟,牛车缓缓停稳。

    梁九立将安煦从车上拉起来,担在肩膀上,走几步、一脚踹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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