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姜亦尘听得脸冷心凉,他当时确实被麻烦缠上了,但那麻烦是身世。
“所以,或许还有一方势力不想让你从旋涡里脱出去。”他道。
安煦沉默,若还有幕后推手……会是谁呢,姜炼吗?
事情发展至今,有一条不明显的线,左右着二人,若没有这条线,很多事情都不会是今日的局面。
“假设是大殿下所为,他为什么呢?他已经是太子了,”安煦沉吟,“他只要不犯错、不生事,天下终归是他的,不是么。”
姜亦尘不说话,剥橘子喂进安煦嘴里。橘子瓣破了皮,流出蜜汁,安煦顺势在他指尖吮一口,像舍不得那点甜,也像是故意的。
故意在阴谋诡计中夹杂一点你中有我的腻歪。
姜亦尘忍不住笑意,别有深意看他一眼,无声地告诫对方自己耐力有限。
他舔舔嘴角,言归正传道:“大皇兄心思很深,他母亲病故,母族势力不小……当年有人传闻那其实不是病故,如今事情难查,我在想他会不会是觉得皇位一天不在自己手上,便不安?”
这些宫闱秘事安煦不知道。
作者说:?搜索 ifuwen2026 即可找到我們
他低垂着眼睫慢慢喝茶,说不定从一开始起,他、姜亦尘、甚至贺氏都是某人棋盘上的棋子。
可回顾姜炼所为,他又不似知道全部。
想到这,安煦心生恶寒——只靠一知半解,便将事态操控到这地步,这人心思之深实在难以估量。
需得想个主动破局的法儿。
正这时候,陈默和裴明一起来了,兄弟二人顶着一对黑眼圈,看就是整夜没歇。
姜亦尘见状无奈,估摸二人没吃饭,让人拿来吃的。
这两块料可跟安煦不一样。
喂安煦像是喂猫,这俩人则是饿死鬼投胎。一人吃了一大碗面不饱,又都添了两块烤馍夹蛋。
吃饭的时候,裴明老老实实,陈默的眼睛却总往自家王爷脖子上飘。
姜亦尘起初没反应,待到那人看四五六七眼时,他漫不经心摸着脖子上的红斑,别有深意地对陈默笑。
陈默:……
他脑袋里有块地方“咔吧”一声碎了,上面写着“殿下的廉耻”。
裴明傻乎乎的,没看出那主仆二人眉来眼去,吃完饭一抹嘴,大大方方行礼:“王爷家的饭就是好吃。”
安煦看他:说得好像司天堂亏待了你似的。
安王殿下在这方面向来不吝玩笑,乐呵道:“往后裴大人办案路过,随时来吃饭就是。”
裴明不好意思了,抹嘴道:“大人、王爷,堂里医术不错的弟兄今早替来姑娘看过,确定她是中毒,所中之毒是西疆的一种草药。”
又是西疆。
“具体是什么毒,毒源广泛么?”安煦问。
裴明道:“那兄弟只知道药草产处,具体的说不清楚。”
“我得去看看来瑶琴,”安煦低声嘟囔,“闹不好要去一趟西疆……”
话未说完,立刻被姜亦尘瞪一眼:“腿都这样了,你乱跑什么。”
而还不待安煦回答,管家在门口道:“王爷,圣上传口谕,急请二位入宫一趟。”
第91章 异善
春日第一场雨歇之后,宫道的石板路被刷得湿亮,反射太阳光、泛着黄蓝色,显得冷。
安煦两条腿都不方便,见驾坐轮椅不合适,胡乱找来支单拐。他穿着二品文臣的官衣,脊梁比棍子都直,拐拄得挺有风骨,一步一敲落在石板上,铿锵清脆,像下一刻就要指点江山,对政务论出个子丑寅卯。
哪怕来不及论,也要拿拐头指着佞臣的鼻子痛骂。
姜亦尘随着安煦走,错后对方半个身位,这样他既能照顾安煦的颜面不扶他,又时刻准备人滑了接一把。宫道的青石板上有凹凸纹路,于常人而言是防滑,于安煦的拐杖而言是危机四伏。果然,安煦拐杖头一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