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姜亦尘左手肘撑着榻,伤手落在安煦鬓边,抹去残泪,留下一点淡淡的伤药味道。他一边吻他,一边摩挲他的眉梢,额角,怜惜流露于每个动作间。
二人贴得太紧,安煦的手不大自在,抽出一只扶姜亦尘腰侧,另一只手则瞬间被姜亦尘捉住,撑开指缝、按在耳边不让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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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激烈的吻太痴缠,暗含牵扯,仿佛姜亦尘按住的是安煦的生命,二人多一分撕磨,就能让安煦生命流逝得慢些。
渐而,安煦开始缺氧,他被情动噎得上不来气,呼吸渐重,眉头也蹙起来。
姜亦尘心有所感,饶过他的嘴,吻他脸颊、耳朵,也吻他的脖颈和喉结。
安煦沉溺在爱意里,他想起当初问对方“想侍寝吗”,那是看似是流氓的一句玩笑,可玩笑出口怎么可能没真的想过?
如今姜亦尘化作一头温柔的野兽,要把他护在怀里当至宝,把他藏在安谧的空间珍视、欣赏、然后品尝。
事到临头,安煦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似乎形容作“无所适从”最贴切。
他有些慌。
非是因为情事本身。
曾经他想自己活不得多久,干脆臣服于欲望;而今他骤然得知真相,知道姜亦尘多年的委屈、隐忍,又觉得自己怀揣破罐子破摔的念头与他相处不妥,是对二人情感的……玷污。
安煦的心乱了。
忽而无奈。
他向来自认洒脱不羁,万没想到情事临头,竟然这么扭捏。
他难忍地仰头,合着眼睛深吸气。
放在平时,姜亦尘该是爱极了对方在他的亲吻中绽放生机;而现在,他动作停了,撑起身子、近在咫尺间观察安煦的表情,怕他难受还忍着不说。
上次唐突一回,成了安王殿下一辈子的阴影。
而当他确定安煦没事,整个人都沉浸在爱意里,他目光又柔和了。他将安煦散乱的头发掠开鬓边,重新吻他的眼睛,若即若离、蜻蜓点水。
他在亲吻的间隙里,缓着声音问:“可以吗?我可以吗……无烬。”
那是恳求,把迫不及待都换成小心翼翼,听得安煦心口疼——情到浓时、真心相待的人何须如此呢?
安煦睁眼,常日狡黠的眼神有些失焦。他摸到姜亦尘腰间一抽,对方衣裳霎时松了。
也就因为衣裳散了,“啪嗒”一下,对方领口掉下个东西,砸在安煦胸口,惹他眯眼去看。
第89章 占有
那小东西带着姜亦尘的体温跳下来,敲在安煦胸口上,“骨碌碌”转悠两下,又被皮绳拉住。
是个坠子。
安煦好奇拎起来看,见是松石珠子,有点眼熟。
细想,他想起来了——这是姜亦尘衣服上的内扣,有次对方“收买”庆云,把它给那小孩了,然后又被他“强占”回来。安煦本想把它雕个小件、串在翳珀珠串上,结果莫名找不到。
后来事赶事的忙,这茬给忘干净了。
可这玩意怎么又回到姜亦尘手里的呢?这家伙还把它戴在脖子上……
闹得安煦不太确定此珠是否彼珠。
“你戴着自己衣裳扣子干嘛?”他试探着问,狐疑地看人。
姜亦尘没立刻回答,撑着身子扫一眼对方捻在手里的小石头,眼泛笑意。他那双眼睛生得很好看,型似丹凤却又不似传统意义的丹凤眼狭长,正常看人时眼神总是温和中藏有睿智;现在他刚哭过,眼尾充血、染着一圈浅淡颜色,精明被深情款款取代。从前二人没在旖旎中这般对视过,今儿头一回,安煦被对方眼底的柔情淡笑勾得心痒。
他偏头不想看他,又不想输了气场。
同样。
对方俊美不胜收,尽收姜亦尘眼底。
他摘下坠子、用额头贴安煦的额头蹭,说话声音里几乎没实声:“这不是普通扣子,是你对我的占有。”
话音落,他张手将安煦的手连同扣子一起裹进掌心,摩挲几下,又一次将安煦手掌撑开按回榻上,让那粒扣子夹在二人的掌心间。
他似乎异常喜欢温柔的禁锢。
但安煦脑子停摆。
暂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