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话音里攒满了惊恐,他毫无预兆挥刀,一刀劈中身旁人脖颈,霎时血花飞溅。那倒霉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去见了阎王。
不足须臾,如连耕神志混乱之人越来越多。
白烟沾身即疯,立竿见影。
一众官军乱作一团,有人抱头痛哭,有人见人便砍,有人疯狂撞墙,还有人吓得缩在墙角念念有词。
军纪彻底崩溃,地窟里的弥留之众则如被妖魔俯身,惨叫、狂笑、嘶吼……
院中可窥见地狱的疯癫相。
安煦即刻反应过来了,老秃驴甩出的东西是幻粉,比他用枢鸢偷偷落下的霸道许多。
他从怀里摸出个鼻烟壶似的小瓶,自己先猛吸一口,再将其凑在姜亦尘鼻子边:“深呼吸。”
一股糊味钻进姜亦尘鼻腔,那味道很像把粥熬糊了、还要继续烧锅巴,但很神奇,它瞬间驱散了姜亦尘心中烦躁。他一时惊诧,嘴里又被安煦塞了药丸,对方指尖的凉意在他唇角勾起一道小激灵。
“这两天制的解药,要料刁钻,只能做出这一丁点。”
安煦解释一句,摸出木球化身小鸟,让它急回司天堂报信,好歹将缓解症状的药物带来。
他站得高,放飞枢鸢的瞬间,瞥见太子姜炼沉着极了,连耕已恢复常态,也正拿着东西让人闻——他们也有解药。
贺昭仪给的?
“安大人,安王殿下,”溪山眼见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唏嘘道,“想不想要证据,跟我来!”
言罢,他自青铜鼎上跳下,半眼不再看暗室中的可怜人,身形三晃两晃,隐没在廊道尽头。
安煦与姜亦尘对望一眼,在房檐上如凌波踏风,自高处追踪溪山而去。
溪山轻车熟路,绕回前院,直奔大雄宝殿,在佛祖金身座下捣鼓两下,打开一道暗门。
他放了一路幻粉,是彻底不顾僧众死活,也压根不怕暴露了。
听闻身后有脚步声,他回身冷笑:“安大人,你所下的雾蝇幻粉分量太轻,想逼我自乱阵脚,却没想到被姜炼截胡吧?”
说话间,他举起本册子:“这是有史以来的黑账,桩桩件件是你骆二叔亲手所记,你要……还是不要?”似是感觉说辞力道不够,他补充道,“听闻你们查到了本嗔的尸骨?他是如何死的,你又想不想知道?”
第74章 除夕
姜亦尘淡漠一笑,抢话道:“大师似乎还没理清自身状况。一来,你‘通敌卖国’,罪名比搞什么灵光身严重许多;二来,本嗔大师因反对贵门以邪法御人而遭毒手,安大人早已明断;三来,事已至此,你手上那账册其实没那么重要。”
账册重要。
但安煦听出姜亦尘有意把对谈重心从骆九菊身上往下扯,别有深意看他一眼,没说话。
溪山眯起眼睛:“哦,手记里……骆先生还记述了安大人失去幼时记忆的一些病因推测。”秃驴言之有物,见姜亦尘眸色一闪,暗道:总听说这俩人私交甚密,真不是空穴来风。
他底气一下足了,将卷册举到供台香烛旁,幽幽道:“既然殿下觉得无所谓,这东西烧掉也罢,免得牵连你母妃。”
“别烧!”姜亦尘急跨一步,“有何要求?”
“放我走,往后天高海阔,我永不回大晋。”溪山说话间,目光一长——殿门处传来军靴铿锵之声。
太子姜炼带着十来名近侍进殿门,各个眸色清朗,受幻粉影响之相片点不见。
“既然事关安大人身体,倒是有必要交易,”姜炼单手扶腰刀,打手势让近侍给溪山让开通路,“东西留下,你走吧。”
难以置信在溪山眼中一闪而过,他没想到姜炼这般痛快,戒备着退到大殿门口,确定殿外众修士、禁军皆是中幻粉混乱之状,手腕一抖:“安大人接好,此是你堂中人所书,便该交予你手!”
册子来势不急,安煦稳稳接住,见之暗惊,那是他年少时攒钱买给骆九菊的礼物,当时骆二叔很开心,说一定会用它记录些重要的东西……
安煦心脏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