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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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笑了一声,清雅、却如来自地府,跟着他头上,似乎是名叫百汇的穴位又一麻。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细长的金针巧妙地穿透骨缝,搅进脑子里……

    香气的熏染再被放大,让他避无可避,气味与金针在脑海中的微颤相辅相成,奇绝地带动他的幻感一浪接一浪,如潮冲堤坝,撞得他止不住发抖,终将可怜的坚持冲散了。

    “放松了……”

    庄庆贤脑子里仿佛又生出个新脑子,他分明不想说话,却管不住嘴。

    安煦温声道:“这便好,”他后退一步,字字清晰地敲在庄庆贤迸散的神经上,“那就讲讲吧,大人心里还藏了多少关于典仪的秘密?”

    庄庆贤一丁点高官的体面都没有了,瞳孔彻底扩散,脸颊潮红,额头青筋暴起,气息急促,若不是在这场景见他,必要怀疑他正在经历一场难以描述的欢愉。

    “我……我暗中查过……蒋员外的生意由都城灵光寺打通,经多道周转,洗了再洗,最后落在他手上,此事……确实是浮屠门正统,但浮屠门势大,我不敢招惹……”他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那、那两个女童确实被人带走了,我查不到下落……后来蒋员外隐约知道我在查此事,说是打通了都城的关键,保我任满升迁邺阳……”

    他断断续续地讲,所述渐而鸡毛蒜皮,细节言无不尽。每说一句,脸色便灰败一分,该是自知路走到了尽头,又身不由己向深渊继续走去。

    庄庆贤混乱的喘息和表达配合柴火噼啪,衬得堂记的书卷声格外动听。

    安煦不再问,任其自说自话;他也不急拔针,直到庄庆贤彻底语无伦次,他还是站在原地冷眼看他。

    “无烬,够了,”姜亦尘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在他肩膀一搭,“不值得。”

    姜亦尘知道这针法没有血淋淋的场面实则阴毒无比,掌握失度,能把人扎疯;姜亦尘还知道他恨庄庆贤身为一方父母随波逐流、将官靴踩在几道幼小的脊梁上;更恨眼见之处有一个庄庆贤被撞破,大晋四境之内,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昏聩利己之辈藏在阳光下,又不知有多少蒋朝,生在阳光普照的地府。

    安煦将四枚针拔出来。

    这一瞬间,庄庆贤如烂泥一摊溜倒在地,目光呆滞,裤裆处缓缓有温热流出。

    安煦还是生气,莫名烦躁,喉咙里那股往上泛的血腥气更明显,身上一阵阵发冷,该是体力严正告诫他——撑不住了,小心嘚瑟大了掉毛。

    他想坐回椅子里缓一缓,只往后挪一步却如踩了棉花。他空间感混乱,身子难以自控地一歪……是要平地摔跤。

    “好了,安大人辛苦,咱们少坐,等书记将文书理好。”

    姜亦尘适时在他腰间带住,看似顺手请他坐,实则稳稳扶他一把,将他从失感的虚幻边缘扯回现实,稳住了二品大员的脸面。

    第41章 出气

    姜亦尘着人将庄庆贤拖下去,他像块污物,离开了还要在地上留道湿痕。

    方才,智禅还敢向庄庆贤怒目而视,现在,他已面无人色,紧靠墙壁,经都忘了诵,惊恐地戒备安煦。

    他曾想过,死后或许能见掌狱修罗,没想到啊……

    有生之年,看见活的了!

    那一出大戏比任何的皮开肉绽都更具威压。

    “嘿——”姜亦尘屈指在桌上一磕,“庄大人把你卖了,你自己有何要说?”

    老修士蓦地抬眼,把话在脑袋里过好几遍才反应过意思,哆哆嗦嗦往怀里掏,掏了个空:“我……我非是修邪,灵光寺每年下发《参修法要》,三年前的修册里记过此法,说‘效古礼,通幽冥之人,需身心纯净’因此还随册下放过灵光丹,此后这丹药年年都会发下来,而修法尚未修经立本,所以经注正典里没有。法要和丹瓶我一直随身携带,是……昨夜才被官老爷们搜了去。大人可以查证,我确实没有……没有诳语!”

    姜亦尘略作思量,示意阿蔓将老头带下去,辨认法要和灵光丹。

    堂内空阔了,书记还在奋笔整理;有驻邑军前来将地上的污痕彻底清去。

    姜亦尘转眼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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