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须臾之间,他也困惑,自己为何不跳起来甩姜亦尘一个大耳光,很快又豁然了。因为他已经不在乎了,更因为姜亦尘待他的疯狂之下,有种堪称锥心刻骨的眷恋。
原来他在意的人,待他这样浓情。
所以往后呢?
真是……掺了毒的酒,危险又惹人欲罢不能。
想到这,安煦开始骂自己矫情,被对方哭一鼻子就哭软了傲气。他叫停思绪,撑身子缓坐起来,见来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端着两只碗,姜亦尘对人家很客气。
还离得很远,他就闻见一股药味,确定老头是昨夜给他看诊的大夫。
老大夫将两只碗放在桌上,到床榻边看安煦:“先生醒了,感觉如何,喝些粥把药……”
话没说完,他眉心一收,声音也收了,开始仔仔细细端详安煦,又看姜亦尘。
安煦是大夫,何尝不知高手“望”之一技练到炉火纯青,一眼就看出他气血激荡。他舔舔嘴角,可能是……还有点肿。
更说不清了。
他眨巴着眼睛寻思:人家老爷子倒也不算太想偏。但是吧……就这么误会下去,姜亦尘又委实冤枉。
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惯爱惹姜亦尘生气,跟人家对着干、把人气得跳脚他才能吃嘛嘛香;但旁人误会这厮一丁点他都不乐意。
他刚要张嘴……
老大夫不容置疑地摆手止住他话茬,扯着姜亦尘袖子,把人请到一旁,压低声音质问:“这位贵人!你怎么……怎么能……咳!”
姜亦尘以为安煦又有不妥,心登时提到嗓子眼,可听老大夫支支吾吾,遂不解地看他。
一对眼神,他发现对方眼神也怪,好像左右两只眼睛里分别写着……
“禽”、“兽”二字?
第38章 一对
皇子的气场非一般人可抵御。
但老大夫有医者仁心加持,见姜亦尘居然一脸懵,豁出去了。他气沉丹田,把人再拽远些,压着声音字字铿锵:“贵人!老朽行医数十载,就没见过你这般……这般不知轻重的!他……”他回手指安煦,“他五脏俱损、气血两亏,必须静养的时候,你、你怎可……怎可如此孟浪,行那等……咳,损人精元之事?!你……你、你、你简直胡闹,只顾自己是要草菅人命的!”
姜亦尘本以为安煦有不妥,急得不行,待听到“孟浪”、“损人精元”才确定没看错老头的眼神。
他一愣,心想:
没到……损精元那一步。
可亲吻也是用强。是我惹人家推拒、气血翻涌,闹到最后身体失控……
昨夜画面一张一片撞入脑海,姜亦尘耳根“唰”就红了。
老大夫更以为自己说对了,看他一脸“无知者无畏”的傻呆表情,要不是对贵人昨儿晚上的“杀人气场”有所忌惮,简直能跳脚指着对方鼻子骂。他运气两口,尽量语重心长:“看昨晚你急成那样,该是心里真有人家,怎么见人醒了就不能等吗?这般血气方刚实在……也是大毛病,来来来,”他招呼姜亦尘,“老朽也给贵人摸摸脉,开两副药调养身体,降降火气。”
姜亦尘懊恼之余,懵懵噔噔被老头按到桌边坐下,迅速把接下来的对话在脑海里预演,他若解释“不是老先生想的那样”,依着老头的死性必然会问“那是怎样”……
到时候怎么说?
说“我强要亲他,把人亲晕了自己吓半死”?还是“这是个意外”?
这不异曲同工么……还不如“损人精元”的曲儿好听呢。
他下意识瞥安煦,见那人坐在床上,看热闹似的抻脖子看他,表情直如在胡同里听家长里短的墙根,玩味至极……看热闹不嫌事大!
姜亦尘窘迫了,窘迫在脑袋里转一圈,又品出一丝微妙的、惹他高兴的细节——安煦没迫切向老头摘清误会。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烬不在意被误会这样的事?是不是约等于他并没有那么抗拒接受我!
逻辑往姜亦尘脑袋里塞了一块糖,甜得他晕晕乎乎,连诊脉都无所谓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而没等笑意彻底浮现,他又心想: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