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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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直如道士念咒,让安煦错觉自己是个奇诡难驯的妖孽。

    其实安煦何尝不懂“眠养肝血”呢?心血不足多睡觉没坏处,他是主观不想睡——接受夺算三纪、禁术反噬之后,他就不太爱睡觉了,反正再过不得几年,就彻底长眠。

    无奈当下,他不得不暂时把这小脾气收敛些,老头儿是太子殿下的人,熬好药、送到嘴边都不喝,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于是安煦在往后的两三天里总是昏睡,醒来要么发呆,要么看医师那张老脸。

    这最难熬的几天过去,他精神见好,嘴唇上有了丁点血色。他偶尔出门透气、活动筋骨,跟太子殿下的近侍闲谈,听他们讲得最多的便是西疆那位阿卿姑娘。

    姑娘虽是游民,其实是个中原人,名叫赵卿,她家在当地是大户,多年前与党项结仇,这些年便一直辅助官军作战。得太子殿下欣赏之后,她更得施展,听说日前在素丹地区选了一座孤城,自建工事与敌人拉锯,居然以城内区区八千人,挡住了敌军八万,将那党项大将气得要原地升天。

    安煦赞叹姑娘厉害,更赞赵家和太子殿下不被世俗约束,允许女子一展才华,往后必然有不俗的成就。

    日子便又这样过了两日。

    太子姜炼突然接到紧急军报,拔营回西疆了。临走给安煦留下医师和小队护卫,嘱咐他好生修养,等姜亦尘回来再论案子。

    提到姜亦尘,安煦委实纳闷。

    这些天他一直没见到那厮,旁敲侧击打听过,又不想被人看出在意,所以只知道那人几天前向他大皇兄借了小队前锋,快马离开坤灵镇。

    但他干什么去了呢?

    现在姜炼的人也走了大半,安煦更加百无聊赖。

    他几次想去跟被抓的假马匪对话,看守之人偏是个死心眼,说姜炼留过话,必要他彻底痊愈了才许再问案件的事。

    得吧。

    他养身体、看县志、给自己行针、推断伤情,简直要发霉。

    这日晌午,他怕身上真的长出蘑菇来,靠在窗边晒着太阳梳理案件脉络,有一搭、无一搭地精神又难集中,最后笔拿在手里,胡写乱画,在纸上画了好些小王八。

    他正王八瞪绿豆,忽而听见门外一阵脚步声,节奏、步压都熟悉,他支棱起耳朵的同时,房门被轻敲两下。

    “进来。”

    安煦应声,故意垂着眼帘不去看,将在意小心收拾起来。

    姜亦尘推门而入,见安煦坐在窗边执笔,熟络地过去,一眼看到满纸小王八,忍不住莞尔。

    安煦掀他一眼,不动声色盖上王八。

    “有点无聊?身体好多了吗?”姜亦尘温声问。

    安煦瘪瘪嘴,忍不住反问:“你去哪了?”

    姜亦尘将这句话解读为“他关心我”,笑得更开了,简直要笑出蜜糖来。他从怀里摸出两个小布包递在安煦手上,又摸出张纸放一旁。

    安煦困惑地看他。

    方才门边背光,安煦看不清人,此时阳光照见姜亦尘灰头土脸的,衣裳是干净,但明显是刚才换过。安煦医术高明,瞬间看出姜亦尘脸色也不对:“你受伤了?”

    姜亦尘的笑容始终散不下去,他是看见安煦就高兴,要不是怕惹毛了人,甚至想给人家一个小别重逢的拥抱。他轻咳两声道:“小伤不碍事,你先看看这东西对不对。”

    话音酥沙,安煦听出他肺腑受了伤。

    但见他执意,他先拿起一只袋子,打开往里看,那里面竟然是……两串珠子?

    安煦把珠子拿出来,其一殷红如血,另一则如墨色温润。他心思一动,将东西迎光看去,红的那串霎时被光打透了,内里似有霞光流淌;而黑色那串则触手生温,半点光亮不透。

    他又打开另一只袋子,袋子里是些碎料,黑、红、花色混杂,是未经打磨细挑的原矿,但也都成色上好。

    “珀者,可安五脏,定魂魄,消淤血,利尿通淋,生血生肌(※)……”安煦念叨着翻开纸张,见字迹陌生,但所写是个安魂定神,利心生血的绝佳方子。其中果然要求翳珀磨粉入药、贴身佩戴。

    他怔怔片刻,这方子与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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