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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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又是姜亦尘阴魂不散,坏我好事!

    安煦想坐起来,但动不了。于是他在梦里指向虚无,破口大骂:“你娘的混账王八羔子,关键时刻魇我?有本事你现原形,老子立刻咬死你——!”

    大概他的怨气比鬼重,老鬼被他吓跑了。

    他身上蓦地一轻,倏然回魂,睁眼、诈尸、乘胜追击,一套王八拳行云流水。

    一拳不知砸中了啥,跟着“啪嚓”一声……

    碎响再化唤魂铃。

    安煦五感彻底回归,他胸肺先岔气似的猛然刺痛,片刻之后,视线在朦胧中清晰。

    昏黄的油灯光中,姜亦尘一脸担忧地看他,双臂虚罩在侧,防止他王八拳抡得太起劲,把自己抡到床底下去。因为床边地上有只碗,已经可怜巴巴地碎尸了。

    “你醒了,是要咬死我么?”姜亦尘眼中的担忧化散些许,笑着问。

    第27章 可爱

    安煦没好脸地看姜亦尘,无视他的玩笑,目光落在他衣袖上——那地方又渗血了。

    针脚缝稀疏了?

    他刚醒还有点懵,定看片刻,垂下眼帘:“殿下伤口崩开了,下官……”他往怀里摸,想摸针囊,被姜亦尘一把按住了手。

    他遂又皱着眉头看对方,看到姜亦尘的满眼心疼。

    “跟你比这点伤算什么……你很疼是不是?”姜亦尘温声道。

    安煦胸口如扎如锉的疼比刚才缓和多了,他试着提内息,气聚而生岔。他不敢强来,估摸自己模样狼狈,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从头到脚的脆弱被姜亦尘看完了。

    烦躁又生。

    他嘴里苦药味、血腥味混杂:“我想喝水。”

    姜亦尘立刻应声,将铸铁小壶从篝火堆上拎起来,烫了个粗瓷碗,兑出冷热正好的温水,小心递到安煦嘴边。

    一套动作堪称狗腿。

    安煦不让他喂,接过碗饮牛似的几口喝干。

    姜亦尘生怕他呛了,不好插手只能接连念叨着“慢点”。待安煦水喝好,他的嬉皮笑脸也收敛干净,在床边坐下,又一次问:“还疼得厉害吗?”

    安煦把空碗往桌上扔,每次都能让碗立定。他不看姜亦尘,摇了摇头。

    他不想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回忆方才情绪上头,撒癔症似的质问,他觉得丢脸。这除了证明自己在意过往、翻不过这篇,还能证明什么呢?

    他闭上眼睛,抱怀往床角一缩,从头到脚一句话:闲人退散。

    姜亦尘瘪嘴看人,从他刻意压制的鼻息断这家伙离睡着还远呢。

    但他终归是收敛起眼中的无奈任由,默默起身,将自己的氅衣拉起来,盖好安煦,到一旁蘸水擦了把脸,再去看顾好篝火,捡些碎草将四下漏风的破木门塞严。

    “药打洒了半碗,一会儿新的煎好了会送过来,方才萧大夫说了些事,等你……缓一缓,我都与你说。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看看。”

    安煦没应,真像睡着了。

    姜亦尘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门边,没能换得安煦放弃挺尸,只得悄无声息地走了。

    门被轻轻带上,“咔哒”一声。

    破屋子隔绝出一方暂时只属于安煦的空间。

    他立刻睁眼,摸出金针,稳穴位,躺好了抱元守一,再次尝试凝聚内息。可胸口依旧有股说不清是血还是气的郁结,冲得他内息分岔,注意力也分散。

    他脑海里一会儿是梦境、一会儿是石洞里烤人干,再到后来便都跟姜亦尘有关了。他难以自控地想起那人在城头救他、给他捂着冰凉的脚尖、不躲避他的黑手,甚至还有刚刚臣服般的温顺……

    画面渐渐与嗅觉通感,他居然好像能闻见姜亦尘身上常沾的龙脑香。

    再这样下去不是要走火入魔了么?

    安煦收势,胡撸着头发、鲤鱼打挺坐起来,一股脑拔下身上的针,脑袋里的混乱又通通化作心口恶气。

    《黄帝内经》有云“木郁达之”,脾气发出来总比憋着强。安煦便想躺回床上原地撒泼,可细一寻思,身体不大允许——得找出气筒。

    于是,他开始四下洒么。

    第一眼看见“被子”,是姜亦尘的旧绒氅;第二眼又看见“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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