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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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梁宰平就给了这个位置,他依然自信自己不会看错人。孙彦章的履历也确实让人感叹, 1957年大批判开始时他在医科大学念大三,当时还是学生会副主席,性格耿直容不得邪物,为了含冤的师长们他毅然走上演讲台呼吁同窗们去校党委办辩论,他字字犀利,忠诚而单纯,却不知道那时候有“右派言论”的人都会被划为右派份子,于是很快步了老师们的后尘,一直到62年才被摘了这顶高帽,可没隔几年,他参加学校的先进技术传播队,又遭遇了“十年浩劫”。

    梁宰平找到他时,他已经坐了十几年的牢了。近三十年的命运颠簸让他失去了人生最宝贵的青春年华,幸好,没有失去他的正直与刚毅。

    “不是我把他弄出来,是他早该出来了,75年邓书记出来工作的时候他就该释放,可哪知道还有‘批邓’这一出。孙副这一代人是活生生被折腾惨了。”梁宰平发完了十七张牌,翻开一张黑桃爱姬压在剩余的牌上,搁到一边。

    屋子外面突然听得啊呀一声惨叫。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你别动!趴下!”梁宰平威严的回头低喝,几步走到门边,贴着门板不动,手放到了腰后。

    刑墨雷仔细听,心说这声音我哪儿听过,连忙说:“你等等,别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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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宰平依然戒备,像一头警觉的豹子。

    很快,有人敲窗户,小声喊:“里面的人还活着吗?”

    刑墨雷翻了个大白眼,开门去把人揪了进来:“找死呢吧你!”

    扭头要介绍,梁宰平扶着额头说了句:“认识的。”说出去谁会相信这小瘪三是本市父母官的命根子。

    二十二岁的陈若瘦小,还不到一米七,穿着刑墨雷的旧外套,卫生衣的袖子露出外衣一截,唯一让人眼亮的是他白净灵动的脸,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省心的主。

    “哇,这屋里咋这么暖和!”他完全不拿刑墨雷的黑脸当回事,接了主人倒过来的热咖啡,笑眯眯说谢谢,送到嘴边喝了一口,马上喷掉了:“什么玩意儿这么苦!”

    刑墨雷扇他后脑勺:“谁他妈让你来的?!”

    “嫂子说你在这里嘛,我怕你不安全,所以来保护你啊!”

    刑墨雷问:“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安全?”

    “这房子有人盯梢嘛,好几天了,我看见的!”

    梁宰平一惊一乍的受够了,摘了眼镜疲惫的说:“行了墨雷,别骂他,送他回去,你也回吧。”

    刑墨雷欲开口,梁宰平突然暴喝:“回去!”然后几步上去拉开门,揪着他的衣服就往外推。

    陈若站在一旁看,顺手从衣兜里抓了把瓜子出来准备磕,还没送到嘴边呢,被抓着领子扔到了门外。

    梁宰平剧烈喘气,关门之前跟心腹大将的最后一句嘱咐是:“照顾好我的孩子。”

    梁悦跟小伙伴玩得很开心,一直到后半夜,保姆想起来早过了他睡觉时间了,给他洗脸换睡衣塞上床了,又唱了半天催眠曲,他才想起来:“阿姨,爸爸还没有回来呢。”

    阿姨正唱到“送君送到大树下,心里几多知心话”,一听他这么问,心喊了一声糟糕,这还是梁宰平哄他睡觉时唱的常规曲目呢,怎么还让他想起要爸爸来了。

    “爸爸……爸爸明天来。”

    梁悦睁着大眼睛看保姆,好像在研究这话的真实性,最后考虑接受,说:“那我们给他打电话。”

    这都是后半夜了,上哪儿打电话哟。保姆阿姨轻轻拍他的背,说:“宝宝,这里没有电话,明天再打好吗?”

    “那爸爸今天找不到我了啊。”

    “他知道你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小身板一下子坐了起来:“爸爸看不到我他很着急的。”

    阿姨连忙把被子给他捂紧了,说:“可是爸爸现在正在忙啊,他在工作啊,宝宝打扰爸爸工作,他会生气的哦。”

    “不会的,爸爸不会生气的!阿姨,我们给爸爸打电话。”

    保姆忙把奶嘴塞到他嘴里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但他立刻甩掉了,他抓着她使劲摇晃,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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