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路时宇弯腰凑近闻衍，瞳孔慢慢放大，眼睛一眨不眨，心跳却如擂鼓：“学长在看什么？”
闻衍抬眼和他对视，镜片后的眼睛缺少以往的锐利，这意味着他失去了对路时宇的审视，此刻眼睛的作用只是台照相机，单纯的进行取景，然后将眼前的画面传递给大脑，让中枢神经给出反馈。可似乎，大脑不再给任何输出。项目结束了，钢琴他学会了，两人之间的羁绊似乎断了。
这场无声的对视最终以路时宇在闻衍身侧坐下告终，他摸了摸发烫的耳垂，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悸动：“咳，没想到学长还在学校。”
“嗯，来练琴。”
空气沉默了一会，路时宇又问：“项目提交后，学长有什么打算。”
“工作。”
“在省城？”
“是。”
路时宇按下一个白色的琴键，钢琴发出一声长响，他感到紧张：“我能去找你玩吗？”
“玩什么？”闻衍瞥了一眼路时宇乱按的手。
“就……一些平常的娱乐活动，比如打打球。”他突然想起了季铭，“学长是什么时候开始打网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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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
“那你是怎么认识的季铭？”他迫不及待地将心中的问题问出。
闻衍的大脑卡顿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话题跳跃这么大，不过这个问题不难回答：“网球课上认识的。”
“哦。”路时宇心里急得抓耳挠腮，迫切想知道两人在一起的细节，比如谁追的谁（虽然他认为绝对是季铭追的闻衍），以及怎么追的。
“学长我能向你请教一个问题吗？”路时宇决定还是采用最简单粗暴的语言询问。
闻衍察觉到他语气有些不同寻常：“什么？”
“学长认为两人之间到什么程度可以表白。”
路时宇说完紧张地盯着闻衍的眼睛，闻衍眨了下眼，垂下眼皮避开他的目光，呈现出一种封闭式的思考状态。他没说话，过了很久，久到路时宇差点以为自己的心跳声太大，被闻衍发现了自己的试探，他才缓缓说道：
“至少确定对方对你也有感觉……”
“但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有过一些摩擦怎么办呢。”
“……那为什么要喜欢上对方。”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不，准确的说，是他的魅力”。
这肉麻话听得闻衍浑身不适，这小子怎么一副青春期怀春少男的模样，真可怕。
“所以学长还没告诉我怎么做。”
“……抱歉，涉及到了知识盲区。”内容无法检索。
“好吧。”问题的答案在路时宇的意料之内，第一次有想追人，问了身边的朋友，结果一圈下来没人的恋爱时长超过三个月。他一边嫌弃朋友们，一边在网络上搜寻恋爱经验帖，各种内容看下来，无一不传递了相同的核心理念：真心。
路时宇在青春期的时候也曾认真想象过自己人生的另一半，为此他还专门将择偶标准一一列出，写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或许是自己的标准太过苛刻，他并没有遇到完全符合标准的理想型，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脱离单身，和异性建立恋爱关系。路时宇不免受此影响，因此在大一时接受了一位符合自己审美的外校女生的告白。恋爱持续了不到一个月，两人之间没有上床，没有接吻，甚至没牵过几次手就结束了，因为路时宇漠不关心的态度惹恼了女生，对于女生的质问，他既没有解释也没有挽回，只是在电话那头说：“所以呢，不满意可以分手。”
路时宇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择偶标准会在一个男人身上应验，何况初次见面他根本看不惯这个男人。然而随着日渐的相处，同性相斥的准则似乎失效，自己变得越来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