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最后一条发于两天前，正是他苏醒那日凌晨的一点零三分，消息突兀地断在半截：【哥，生日快乐，我a】
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潮湿的咸涩，程羿安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似乎把舌尖咬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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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程依拎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程羿安慌乱地摁灭屏幕，千言万语梗在喉咙，原本准备好的调侃和安慰全都卡在齿间。
“你那些消息……”程羿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哑得厉害，“跟小学生写日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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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它。”程依面不改色地走到床边坐下。因为他必须做些什么，只是干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他会疯的。
程羿安愣愣地望着他，不知是没听懂还是不敢懂。
程依没再解释，盛了一小碗粥，递给他：“医生不让吃冰的，刚去食堂买了点粥，可以吗？”
程羿安目光还落在弟弟脸上，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擦过程依的手背。后者像被烫到似的，整个人一抖，倏地缩回手。
明明是他避之不及，脸色却白得吓人，感觉下一秒就要给程羿安发丧了。程羿安心口又泛起一阵细密的酸疼，他蹙起眉：“嫌弃我？”
搭在膝头的手指缩了起来，程依轻轻摇头：“我怕你嫌弃我。”他是怕程羿安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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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羿安被弟弟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搞得没了脾气，他轻叹一声，话没过脑：“你是我弟。”
话一出口，程羿安就后悔了。他怕程依像过去那样，再来上一句“如果我不是你弟就好了”，现在这场景可真是无处可逃了。
然而程依只是垂着眼，攥着勺柄的指节微微泛白，再抬头时，嘴角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有点勉强又有点释然。
他说：“嗯，我是你弟。”
第35章 重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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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阳光穿过窗棂，给纯白的被角镀上一层毛茸茸的碎金。自从程羿安醒来，连着几日的天气似乎都格外晴。
程羿安靠在病床上，接过程依递来的筷子，夹了口西红柿炒蛋，刚嚼两下就停住了。
程依将烧好的水倒进保温杯，回过头，看见程羿安举着筷子愣在那里。他身形一顿，下意识攥紧杯盖，试探着问：“不好吃？”
程羿安没立刻答话，又夹起一块鸡蛋送进嘴里，轻声问：“你做的？”
程依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低低“嗯”了一声。
“好吃。”程羿安咽下食物，疲倦的眉眼间漾起一丝暖意，“怎么突然想着自己做了？”
“医院食堂的太甜了。”程依将保温杯放到床头柜，往后退了两步，坐回窗边的椅子上。
昨天程羿安不过随口提了句，程依便想起前几日许曦月来探病时留下的钥匙。她在医院附近短租了套房，专门给他们落脚用。上午趁程羿安小憩，程依跑去那里，简单做了几道菜。
程羿安没追问他在哪做的饭，安静地将饭盒里的饭菜吃得一口不剩。刚放下碗筷，掌心便被塞了颗洗净的桃子。
粉粉嫩嫩，程羿安咬下去，清甜多汁，他眼睛一亮：“苏城的？”
“嗯，雅彤姐寄的。”程依边收拾餐具边抬眼，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湖景蜜露。”是他最喜欢的品种，如今这世上，除了程依，也就只有阿婆还记挂着了。
饭后，倦意再次袭来。大病初愈，他仿佛要把过去十几年欠的觉都补回来。
可他潜意识里又抗拒入睡，他怕梦见妈妈，更怕梦见从不肯入梦的爸爸。
他战战兢兢地躺平，程依拉上窗帘，关了顶灯。午后的阳光被滤成昏黄的暗调，病房里静谧安宁，程羿安烦躁不安的心跳奇迹般地缓和下来。
隔着几步远，程依坐在窗边的阴影里，低头把玩着手机。程羿安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又偏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