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不明白，那人的东西那么小，女人怎么能叫那么大声？
他用胳膊肘戳戳蒋扬：“这种是叫多久给多少钱吗？”
阅片无数的蒋扬被问懵了，他张大嘴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放肆的狂笑：“哈哈哈……程依，你不对劲。”
这不就是一份工作吗？好奇别人工作能赚多少钱有什么不对劲？程依心想，如果是这样定价，那他也能叫，还能叫更大声。
影片过半，周遭响起拉开裤子拉链的声音，程依此刻才发觉异样——他完全没反应。
在他的成长环境里，并没有这种亲密关系的模版。李秀香的爱人早逝，王雅彤的父母常年在外务工，至于高悦更别提了。
他看着身边的男生们满脸潮红、呼吸急促，只觉得新奇。他不仅没冲动，甚至觉得屏幕上喷溅出的那些乳白色粘稠液体有点恶心
他之前不是没硬过，但那通常是因为骤变的气温、布料的摩擦，或是闻到了程羿安衣服上的味道……等会儿自己就软了，用不着处理。
蒋扬他们纾解完，一转头看见面色平静的程依，顿感不妙：“不是吧，你真喜欢男的？”
王浩急忙从一堆碟片中翻出一张，换进影碟机：“你再看看这个。”
屏幕再度亮起，两个赤裸的男人交缠在一起，做着刚才男女之间做的那些事，姿势相似，呻吟声相似，连那些颤抖都如出一辙。
程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种他也无法接受，太粗鲁了，而且毫无美感。
蒋扬见他露出嫌恶的神情，悬着的心重新落了地。他故作老练地拍拍程依的肩膀，得出结论：“你应该是个性冷淡。”
闹了半宿，大家都累了，收拾好机子和满地狼藉，纷纷爬上床睡去。程依也闭上眼，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刚才的片子。
从未有人对他进行性启蒙，这片全然陌生的领域于他而言新颖又诱人。程依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将画面中的人与哥对比，这人脸上有痣，那人鼻头太大，这个侧脸线条不够柔和……
每一个，都比不上程羿安。
他们都不是程羿安。
想着想着，他发现自己硬了。
程依悄悄起身摸进厕所，捧起冷水往脸上泼，冰凉的水拍在皮肤上，却浇不灭心底的燥热。纠结半晌，程依认命地将手伸进内裤……
这晚，他迟迟难以入睡，睁眼黑暗，闭眼黑暗。
黑暗无处不在，哥也无处不在。
舍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月光，甚至拂起发丝的一缕轻风，都像哥哥。
耳边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让他脊背发凉，程羿安好似可以顺着门缝潜入屋内，掀开被角，劈头盖脸地给他一巴掌。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紧紧扼住了程依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第19章 剥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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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怕的。”程羿安从威亚上下来，含着笑跟镜头打招呼，“小时候我爸经常跟我玩举高高，捏着我的胳膊举过头顶。这么算来，我从小就吊过威亚了。”
一句话逗得工作人员都笑了。他弯着嘴角，边和采访记者闲聊边解腰间的锁扣，还顺手扶了一把差点被树根绊倒的记者。
摄影机挪走的瞬间，他脸上的笑便消失了。程羿安低头往厕所走，他最近心情不太好，程依发来的短信越来越短，他不清楚哪里出了问题。
于是，每周三次的通话中，程羿安变成更主动的那个。电话里没听出什么异常，程羿安只当弟弟是到了青春期，自己当年虽没这般别扭，但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逼得太紧。
这一年程依生日，他依旧没能赶回去，礼物仍是托王雅彤捎回去的——一件军绿色的薄棉风衣。
“收到了吗？”
对面乱哄哄的，程依听出哥还在片场忙，便没多说什么：“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