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的手很凉,声音很低,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的呼吸似乎都是冷的。
我很顺从,只是没有回应他一句话。
那天吃饭的时候陆言棋难得的沉默,晚上的时候我和他也没有做。那天晚上我背对着陆言棋,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强硬地把我转过去面对他,而是在我旁边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我感受到我的腰间环上两只手,陆言棋的额头抵在我的后背。
我本想挣开,却听见他低低的抽泣声,我后背浸入了淡淡的湿润。
他在哭。
意识到这一点时,我的胸腔仿佛被两百斤的石头压住,闷闷的,让我喘不过来气。我不知道陆言棋为什么要在半夜三更抱着我偷偷哭,我也不知道我心口的沉重是因何而来。但我知道此时此刻我不能发出声响,不能有任何醒来的征兆,我要始终保持“睡着”的状态。
我知道的,陆言棋在哭,但他不想让我知道。
可能是我已经知晓了陆言棋的未来,而他的未来和我脱不了干系。此时此刻,我对他的愧疚大于对他的恨,所以我开始对他心软。
最后陆言棋抱着我哭睡着了,背后的呼吸声变得平稳,我转过身去主动将陆言棋抱进了怀里。
从前都是他强势地将我按在他的怀里抵着他的胸口睡一整晚,今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主动给了陆言棋一个避风港,让他得以安睡。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陆言棋已经不在床上了。
我光着脚走到客厅时,看见陆言棋端着两杯牛奶走出厨房。
陆言棋在看见我的时候眼神亮了一下,笑着对我说:“哥你醒的时间正好,早餐这会儿温度刚刚好。”
我点点头,刚朝餐桌迈了一步,便听见陆言棋有几分无奈的声音:“又光着脚。”
我不甚在意,径直走到餐桌坐下,漫不经心地回道:“不是有地毯?”
话音刚落,我愣住了。
家里不是一直都有地毯的。
在我没被陆言棋囚禁起来之前,家里的地板并没有地毯,我被他囚禁之后也没有,是从陆言棋那一次出差一周回来之后,全屋才有地毯的。
在我愣神的时候陆言棋拿着一双袜子走过来,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到了我旁边,不由分说地将我的双腿拿到他腿上,他一边给我穿袜子一边说:“有地毯也得穿,家里24小时开着制冷,脚不能受冷。”
陆言棋一边说着一边给我穿好了袜子。
我没吱声,拿着杯子慢吞吞的咽下一口牛奶。
陆言棋放下我的腿,又走进了厨房,不多时我看见他端着一盘切好的芒果丁走出来,他将芒果丁放在我面前,笑吟吟道:“昨天本来要给你带芒果派的,结果忘了,今天就吃芒果吧,芒果派下次再给你做。”
我嗯了一声,他伸出手摸我的头,柔声说:“吃完了放这儿,我等会儿来收拾。我去书房处理一些文件。”
陆言棋今天温柔得像是被鬼附了身,看向我的眼神也不像以往那样是纯粹的喜悦。我不知是为何,但也不想深究,只点头示意我知道了。
吃完后我拿着电话手表给许远发了个短信,告诉他午后去举报陆言棋职务侵占。
许远问我只举报这一个吗?
我说嗯。
许远发给我的资料有很多,内容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如果全部放在陆言棋身上,那陆言棋至少要在牢里待二十年。
……
我将电话手表放回卧室后便去了书房。
陆言棋如他所言正在处理文件,我看见他抬头看向我,看见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嘴角挂上笑正欲开口,但我已经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我的舌头撬开了他的牙齿,与他的舌头纠缠。很快陆言棋便夺走了主动权,压着我坐在他的腿上,按住我的脑袋与他深吻,良久,他才松开了我,分开之时有几根暧昧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