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上什么班！睡觉！”
谈谦顺从躺下，任由谈则鸣八爪鱼似的死死抱住自己。
就着这样的姿势躺了大概十分钟，谈谦动了一下身子，准备起床。
却被谈则鸣抱得更紧。
谈谦不再动作，转而问他，“今天是怎么了？”
谈则鸣并不回答，谈谦也不追问，静静等待着他说话。
好一阵过后，谈则鸣抱着谈谦的手松开，可是不等谈谦动作，他又紧紧抱住。
“你辞职吧，不上班了。”
谈则鸣听到谈谦胸腔的震动和自头顶传来的带着笑意地安抚，“这个项目比较急，快忙完了，忙完之后会休假。”
“还有几天？”
“就今天，我早去早下班。”
谈谦说完，谈则鸣松手了。
谈谦看着他用手扯住被子，将自己裹在被窝里，只露出一颗脑袋，不说话，也不睁眼。
谈谦俯身吻了一下他的唇，说：“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爸爸，你来接我下班好不好？”
谈则鸣还是没说话，裹着被子侧过身去，并不理会谈谦。
“我五点准时下班。”
谈谦说完起身，刚穿上拖鞋，就听见谈则鸣闷声闷气的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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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Z市的天渐渐暗了，谈谦走出公司大楼，一眼看见敞着羽绒服等在街对面的谈则鸣，他快步走上前，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不由分说地围在谈则鸣脖子上，又把谈则鸣敞开的外套拉链给他拉上了。
谈则鸣嘟嘟囔囔的说热，可谈谦给他围好的围巾拉好的拉链，他一个也没解开。
“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谈谦伸出手去牵谈则鸣的手，被谈则鸣躲开。
“外面都是人！”
谈谦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又伸出手，将谈则鸣的手抓在手里。
谈谦垂着眼睛揉搓谈则鸣的手，轻声说：“我们也是。”
谈则鸣被这句话噎住，最后破罐子破摔，任由谈谦给自己暖手，又任由他牵着自己去今晚吃饭的地方。
今晚路上的人格外多，谈则鸣和谈谦两人被人群挤得只能贴着走。
谈则鸣对此感到庆幸，因为拥挤的人潮，他和谈谦相牵的手似乎也就没有那么奇怪了。
因为人很多，因为怕走散。
所以他们紧紧牵着彼此。
直到路过商场，看到商场外巨大的圣诞树，谈则鸣才恍然，原来今天是圣诞节，怪不得今天的人格外多。
他看着谈谦的侧脸，问谈谦，“你是想过圣诞节吗？”
谈谦摇摇头，“不是。”
“哦。”
谈则鸣没再说什么，沉默地跟着谈谦走。
两人终于走到了目的地，是一家C市菜馆，这家店就是家常菜，在圣诞节这样的日子，生意略微差了些，谈谦和谈则鸣两人到的时候，也就只有两张桌子上有人。
没了人潮的遮掩，一进店门，谈则鸣就把自己的手从谈谦手里抽了出来。
谈谦没说什么，扭头问谈则鸣想吃什么。
谈则鸣避开谈谦的眼神，自顾自往一张空桌走，“你点吧，我都行。”
谈谦点了两个菜后走到谈则鸣身边坐下。
“你不能坐对面去吗？”
谈谦没理会他。
“那我坐过去。”谈则鸣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谈谦抓着手臂按回座位。
“爸，我们是父子。”
他侧头看向谈则鸣，“并排坐一起吃个饭有什么问题？”
谈谦和谈则鸣并不常一起出门，每次谈则鸣一和谈谦出门就这个德行，恨不得离谈谦十万八千米远，几年了，一直这样。
谈则鸣不厌其烦地躲，谈谦就不厌其烦地提醒对方，他们是父子，走得近一点没关系。
谈则鸣嘴硬，“这样会挤。”
谈谦没再接话，他端起桌上的水壶，给谈则鸣倒了一杯热水。
“你手很冰，不让我牵着，就用这个暖暖。”
谈则鸣哦了一声，双手捧着水杯，感受着热水的温度一点点带走自己手上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