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于是当初所有令他感到奇怪的事情在那天过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那一场车祸这么巧?为什么高二那一年国庆谈谦会晚两天回家?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打麻将欠了外债?
这两天谈则鸣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倒是让他有了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思考他和谈谦的关系究竟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种无可挽回的局面的。
他忽然明白陈冉秀的那句“小心你儿子”究竟是何用意,也明白她为何会觉得谈谦会带着自己上大学。
老天爷啊……
谈则鸣想到这里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别人都已经看出端倪了,只有自己一直不明所以。
怪不得谈谦总是会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怪不得他不能接受自己找女人,就连上高中上大学都要想办法让自己和他住一块……
谈则鸣真是想到这里更是痛苦,谈谦这黑心崽子早八百年前就对自己心怀不轨了,而自己和他朝夕相处这么久,居然到人家摊牌了才发现这件事。
不过这也不能怪谈则鸣,哪个正常人会因为这些就觉得儿子喜欢亲爹啊?
如今谈则鸣觉得自己和谈谦的相处怎么着都奇怪,并且处处透露着诡异。谈谦还是和以往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晚上还是要抱着自己睡觉,只是一切都摊开了之后,他就不只是单纯的抱着自己睡觉了。
各种挑逗撩拨都是轻的,万一赶上谈谦兴致大发,就又是一个不眠夜。
那晚的谈谦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而第二天谈谦对自己的质问控诉更是让他无法反驳。
他们两个一个泰然自若,一个小心翼翼假装泰然自若,就这么在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相处了好几个月。
转眼又到了寒假。
这次假期在谈则鸣的要求下,谈谦和他一起回了老县城,回到了那个许久没人居住的家。
不知是回到熟悉的环境让谈则鸣有了安全感,还是因为这里全部都是他和谈谦还是正常父子关系的记忆,总之到家的当晚,谈则鸣说什么也不和谈谦睡一张床。
谈谦没有强迫他,只用漆黑平静的双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留下一句“那你早点休息,睡个好觉。”后便离开了谈则鸣的房间,走出去之前还贴心地为他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后,谈则鸣几步走到门边,耳朵贴着门听了一阵,确认谈谦已经离开之后,迅速反锁了门。
接着他一个向后仰躺倒在了久违的床上,处在难得自在的独立空间里,谈则鸣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
终于不用跟那个黑心崽子睡一张床了。
可谈则鸣没能高兴多久,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比获得独立空间的自由感来得更强烈的是他无法入睡的焦虑。
按理说奔波一天后一到家一躺在床上应当是沾枕即睡,可谈则鸣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论用什么姿势睡就是不舒服,辗转到了凌晨四点,谈则鸣还是没能睡着。
直到清晨七点左右,谈则鸣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睡得也是相当地不安稳,没多久他就醒来了,一看时间九点二十七,想闷头继续睡,却发现自己越躺越清醒,他越睡越生气,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翻身起床了。
一出房间就看见谈谦正在吃早饭。
谈谦抬眼了他一眼,把桌上另一碗粥往他那边推了推,“吃早饭吧。”
谈则鸣烦躁地坐下,谈谦又给他剥了个鸡蛋递给他。
谈则鸣眼下的黑眼圈很重,全身上下散发着睡眠不足的气息,但谈谦也不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默默等他吃完后将桌子碗筷收拾了便出了门。
谈谦出门之后家里就剩谈则鸣一个人,他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后又站起来回自己房间,走了几步又折返,大概是预料自己睡不着吧,他临时决定出去逛逛,白天消耗精力了晚上自然就能睡着了。
结果并不如他的意,白天在外溜达了一天的他,当晚还是没睡着。
太诡异了,他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