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情的雄性动物可以统一视作公狗,管你是什么身份,有多高的社会地位,都矜持不到哪去,斯文不到哪去,方宏宣的那身人皮更是穿不住,他就像狗一样舔唐序川的屁眼,甚至用尿来标记自己的领地,脑子里只有交配。
唐序川的身体因为高潮太多,像被搭错了神经,他不能再做爱了,剧烈宫缩会影响胎儿,直到被男人洗干净抱回床他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张嘴喃喃地就想叫爸爸,但他不是在叫方宏宣,只是一种类似于肌肉记忆的发声,只怪他从未体会过这样疯狂的性爱,而这一切都源自于爸爸,将他带进背德的漩涡,深不见底。
他的生活中,人际和事业都渐渐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男人和孩子,性占据了唐序川绝大多数的时间,他的情绪似乎都从性欲中宣泄,随着精液一同流走了,舒服起来时脑子很迷糊,差点忘了肚子中还有个孩子存在,也不记得对方文静的背叛和愧意了,而事后回过神唐序川又会生气,照旧对方宏宣发火。
方宏宣无一例外地,接着他所有的脾气。
他会变得不安,迷惘,那都是人性。
愧疚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只是几个月,它就不至于日日都挂在心头,再过几年,假以时日,甚至会生长出理由来。你知道你该难过,可时间一长你又没那么难过了,你的道德谴责你泯灭人性,不为此感到痛苦还能算个人吗,所以一旦心安理得滋生,唐序川就要赶紧把它按下去,他需要让自己愤怒以保持清醒,但别忘了,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新的生命逐渐孕育,这道阻碍的墙会在日复一日的暧昧中越来越低,等到磨灭的那一天,他们就会堕落地绞缠到一起,成为彼此的同谋,如两股浊流共同奔向更深的污秽。
八月十五那日,唐序川依旧回不了自己家,这一次是方宏宣备好了礼物,登门拜访。唐爸爸和唐妈妈惊讶又惶恐,战战兢兢地接待了这位“亲家”,平头百姓对领导和官员似乎有天然的敬意和惧怕,男人与唐序川的父亲握手,唐爸爸口中竟称呼方宏宣的职务,像他的下属似的,方宏宣也是有些为难,笑了笑,谦和您客气了。
他放下高端又讲究的礼品,与唐爸爸唐妈妈攀谈了一番,然后自然地一句带过,文静和序川没时间回来,他顺路经过便来看看,夫妇俩倍感荣幸,仿佛家里因他的到来而蓬荜生辉,唐爸爸让唐妈妈赶紧去张罗酒菜,留方宏宣吃饭,男人礼貌婉拒,“时间不早,就不多打扰了,改日我来安排,到时请您一定赏脸。”
“哎,哎,”唐爸爸嘴笨,不会说这等场面话,忙里忙外也不知怎么留客,方宏宣走到门口,点头致意,“您别送了。”
“……”
出了门,方宏宣驱车回家,家里还有一个等着他做饭的,无论什么事由,他也不会留别人家做客。
唐序川听到开门声就瞟了他一眼,不说话,继续拿手柄打游戏,但方宏宣看到他的目光凉凉的,那眼神里就像在说,老东西不要脸还敢上门去撒谎,方宏宣点破他,直接道:“这是为你父母的身体考虑。”让他们知道这种真相不亚于晴天霹雳,可能老两口都得住进医院。
唐序川咬着牙暗恨,简直太讨厌了,他不想方宏宣手伸的那么长,连他自己的家事都要管,况且他了解父母的为人,面对有权有势的老东西还不得受气?总是在这种时候,唐序川才明白门当户对四个字的意义,他低的哪是他自己的头,还有他爸他妈的,他们全家,都在和这个老男人俯首帖耳,如果不是他和方宏宣有这样的关系,恐怕他现在也是恭恭敬敬叫着爸爸,小心翼翼地从他指缝中讨那一点点漏出来的好处。唐序川越想越气,把手柄丢了斥他:“你是恃权傲物,谁要你去耀武扬威?”
方宏宣不语,这一句骂的还颇为文雅,连用了两个成语,他没与唐序川计较,顾自到厨房做饭。其实方宏宣也想问,是否是物极必反,否则唐家木讷老实的老夫妻怎么能生出唐序川这样、妖精一般吸人精气的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