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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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下,两颗虎牙从冕旒的缝隙露出来,跟雪一样白。

    小佑子略微定了定心。

    礼官终于唱完了祷词,谷昭从小佑子手上接过了玉玺。

    其后的一切都不对了。

    礼官又拿出一封诏书,以新帝的名号发布第一道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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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意很简单,徐观太坏了,得死。

    小佑子愣愣地听着,是的,徐观是很坏,但他……

    但他什么?小佑子不知道。

    他又开始不知道了。

    小佑子做了十三年小佑子,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徐观似乎早就知道,不待已经被换过一批的锦衣卫上前来拿人,他自己先抽出腰间的剑横在自己的脖颈。

    这把本该是未开刃的华丽礼剑不知何时被替换成一把锋芒毕露的朴素长剑。

    这把剑似乎有些年头了,剑柄掉了漆,跟徐观喜豪奢的性格一点都不相符。这是他母亲的剑,抄家的时候被人贪了,徐观找了许久才找到。

    二十余年后再出鞘,这把剑锋利如初。

    徐观笑着对小佑子眨了眨眼睛,小佑子呆呆摸上自己的眼睛,原来是雪融了,掉下睫毛,变成了泪。

    他接道十年前那场没唱完的戏,尖声吟唱。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这个声音跟徐观平常低沉好听的声音一点都不一样,刺破耳膜一般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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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太监的声音本来就是尖细的,这才是徐观真正的声音。

    徐观的霸王有点呆,看着他不太明白,看着好可怜。

    徐观想过,要不还是活着吧,带着傻货跑到哪个天涯海角躲起来,挥霍金银过一辈子富贵日子。

    可他过不去,他过不去回到没有权力的日子,他过不去不能呼风唤雨,要他放弃一切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过不去这个江东。

    高唱一声“罢——”,一道红溅在干干净净大雪中,几颗血珠子喷到呆霸王的脸上,一颗喷到眉心,正正好是一颗痣。

    只见那虞姬身子一转,飘飘倒在宝剑旁,死了。

    新帝的登基大典,成了。

    文武百官齐齐下跪,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佑子哆哆嗦嗦跪在徐观尸体边,也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谷昭把小佑子拉起来,一齐接受百官朝拜。

    “夫子,别怕,没有人可以威胁我们了。”谷昭对小佑子说。

    他弯腰时小佑子看见了他的眼睛,里面的东西他看不懂。

    小佑子成了新的司礼监秉笔,皇帝敬重他,连带着百官也讨好他。

    可这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哪都不对。

    第39章

    小佑子想走了,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不顺心不如意。

    他以从未有过的勇气说走就走,谷昭抓住他的时候他骑着一匹马已经出了城十余里。

    谷昭拉着他,把他按在床上,抓着他的手问:“谁对你不好了?还是谁让你不高兴了?你说个名字,想怎样都可以。”

    小佑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惧怕这个他带大的孩子,也许是因为这个孩子已经成了皇帝,也许是因为其他。

    谷昭把脸贴着他的手,眼睛对着他的眼睛:“夫子,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朕说了。”

    “是奴才不好,让陛下担心了。”小佑子转过眼睛不肯看他,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奴才不会走了,陛下去处理朝政罢。”

    他这副心口不一的样子谷昭无法接受。

    谷昭把他扑倒压在床榻上,想像之前一样贴着他撒娇或者怎样,让他笑一笑。

    但他穿着秉笔太监的红袍,倒在床上,像新嫁娘。

    谷昭不可避免的在龌龊下流的幻想中起了反应,小佑子碰到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谷昭,看懂了谷昭眼睛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疯狂地挣扎起来要逃走,却被谷昭摁在身下。

    既然被发现便没了伪装的必要,谷昭埋在他的颈窝里胡乱不得章法地吻他,夫子长生的乱叫,恨不得立马吐出心肝,把怀里的人装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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