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徐观有时候挺能理解皇帝吃劳什子延年益寿的仙丹,皇帝怕老死,他怕年老色衰,色衰而爱驰。
哦,他们没有爱。
“我们说点别的。”徐观轻松道,他拿出另一份军报,上面报告着谷昭的事情,“你把他养的不错。”
“现在他拿到了军权。”徐观脸贴着小佑子的脸,“等战争打完了,你觉得他会还回来吗?”
小佑子没有说话。
“早在他母亲死的时候我就想杀了他。亡羊补牢不算晚,咱家现在派人去杀了他,换一个主将也行。”徐观道。
小佑子脸偏过来,还没说话,眼泪先在眼睛里。
“但你老哭啊,卿卿。”徐观叹息,擦去他眼泪,哄着他,“外面都说宫正多吓人,怎么老哭呢?”
“杀了他容易,谁来做主将呢?”徐观放下军报,放任谷昭,“咱家左看右看,满朝竟没有一个合适的。”
“他跟你一样幸运,卿卿。”徐观说。
小佑子仍旧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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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迟迟不立太子,皇帝不考虑,其余人不得不考虑。
原本最有可能的嫡子谷瑜没了,各个皇子躁动起来。
徐观看的明白,谷昭一回来,这些废物最终都是要输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耍狠的怕不要命的,谷昭敢打,不见得这些废物敢跟他硬碰硬。
他本应开始给自己安排退路,毕竟无论谁当皇帝都容不下一个把持朝政的太监踩在自己头上,谷昭尤甚。
徐观不可能永远如今朝势盛,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届时便是他的死期。
但徐观从来没考虑过退,笑话,他徐观何时退过。
叫他撒手权力,像败家之犬一样窝在哪个穷乡僻壤还不如干脆一剑了断个干脆。
徐观摸着怀中人的脸,万分豪情又作杨柳绕指柔,但他得给他留一条退路,起码得留点东西给他。
他的卿卿啊,多么可怜,没了人依靠怎么办啊。
他轻轻拍了拍小佑子的背,让人去书房替他拿纸笔来。
小佑子拿的时候想起书架的暗格,去打开,发现里面的纸还在,不知什么时候还新加了这几年的会试殿试试题的回答。
在一起这么久,他已经认得出这是徐观的字。
他把这些一齐拿过去,问徐观这是他写的吗。
“你觉得这人答的怎么样?”徐观托腮问他,他的年纪已经不适合做这种动作了,但他做起来还是很好看。
小佑子仍旧会被他的脸晃花神,实话实说:“每份都当为状元”
徐观哈哈笑,往他手里放了支蘸了红墨的笔:“那卿卿给这些试卷各写一个名次。”
小佑子握着笔没动,徐观催他:“你写了我便告诉你这是谁写的。”
小佑子这才动笔,批了朱批,给每份试卷都写了一个一甲第一。
徐观收好试卷,笑眯眯告诉他:“这是徐闻识写的。”
小佑子以为这位跟徐观同姓的人是他的某位族亲,又想起徐氏一族只有徐观一个活人,茫然起来。
徐观看着他呆呆的样子,把人抱在怀里,耳鬓厮磨:“考官大人,学生姓徐名观,表字闻识。”
人太复杂了,小佑子了解不全,从未想过写得出治国策的人是个大奸佞。
第36章
谷昭对着阳光凝视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一根发丝系在指根,草原的风吹过,发丝飘扬。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他就是看着一根头发熬过来的。
斥候来报说有他的信。
谷昭知道是谁的信,还没看见先笑起来,白花花的牙在他晒黑的皮肤中跟太阳一样耀眼。
他把信拿回营帐,小心拆开。
信其实并没有写什么重要的东西,跟往常一样,只是问他吃的怎么样,穿的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谷昭不厌其烦看了一遍又一遍,提笔回信写了长长三页纸,把信封塞的鼓鼓囊囊,还放进了一支前些天捡到的漂亮的鸟羽,郑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