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书言。”
卫君临目光微沉,指尖从温书言的脚腕一路往上,划过小腿肚,划过膝弯,最后停在腰侧。
那截腰细得惊人,他一只手便能覆住大半,指腹下的皮肤微微发着烫,手感很好。
他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力道重了些许。
“啊嘶……”
温书言猛地一颤,声音里染上了哭腔,“别碰那里。”
他伸手去推卫君临,可那只手根本没有力气,只是虚虚地搭在他胸口。
然后就被卫君临反握住,举过头顶,抵在枕边,嘴巴也被堵上。
“言言身体不好,为夫今天轻点。”
卫君临喘着气,稍稍退开半分,垂眸看着仰躺在床上的人。
温书言发丝凌乱,铺散在枕上,衣领在方才的纠缠中敞开了大半,露出一截瓷白的锁骨和上面尚未褪尽的淡红痕迹。那双平日里沉静的黑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嘴唇被亲得微微红肿,失神地微微喘息着。
“夫人真美。”
卫君临轻声感叹。
哪怕已经看了很多很多遍,可每一眼都还是能搅动他自以为早已平静的心。
他俯下身,将吻落在温书言的脖颈上,重重嘬了一下,留下一个淡红的新印。
“嗯……”温书言发出一声极轻极软的鼻音。
瞳孔逐渐失去焦距,攀在他肩头的手也无力地垂落在枕边。
卫君临确实很照顾他的身体,比平日更轻更慢,处处都让着他。
可这副身子实在太虚弱了,撑不住这漫长的情事,意识在浮浮沉沉中一点一点地飘远,他最终在卫君临怀里阖上了眼。
卫君临低头看着怀里昏睡过去的人,在他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言言。”
————
停职不过第三日,宫中便来了人。
卫君临不去上朝乐得清闲,朝廷却一日都离不了他。
积压的折子堆满了中书省的案头,江东军报一封接一封,户部的赈灾银两拨不下去,吏部的官员调任也搁置了,几乎是乱做了一团。
赵家倒是想趁机揽权,可赵崇远虽是个老将,却没有统筹六部的能力;太后更是在内宫颐指气使惯了,真让她坐到幕前来处理军国大事,那便只剩下拍桌子发火的本事。
江东战火愈演愈烈,倭寇见大雍朝廷内斗自顾不暇,愈发猖狂,又连下两城。
赵太后终于坐不住了。
大清早便传召卫君临进宫。
卫君临倒是不急,听完传旨太监的话,慢悠悠将剑收回鞘中,换了朝服入宫。
人来时已经是上午,赵太后等了大半天,面色铁青。
卫君临不疾不徐地行了礼,身姿挺拔,蟒袍玉带,面色红润。
太后本以摄政王被停职数日,应当是形容憔悴、心气消磨,见到这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反倒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掩不住的阴阳怪气:“摄政王这几日倒是清闲。哀家在宫中日夜忧心国事,摄政王倒是气色更好了。”
卫君临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不卑不亢:“臣谨遵太后懿旨,闭门思过。这思过期间吃得好睡得香,倒是太后的脸色差了些。想来是朝政繁重,太后操劳过度。”
“臣不在朝中,连个替太后分忧的人都没有,是臣的失职。”
太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话说得恭敬,可每一句都是反的。
她攥紧了扶手,深吸一口气,将那股被羞辱的怒气硬生生咽了回去,挤出一个僵硬的、勉为其难的微笑:“哀家今日召你来,是为国事。”
她从帘后推出一沓军报,让太监递给卫君临,“东南战事吃紧,倭寇猖獗,近几日又失陷了两城。温、台、明三州俱已告急,大有失控之势。”
“哀家与内阁商议后,决定命你率兵平乱,将功抵过。”
第51章 愧疚
殿中安静了一瞬。
卫君临低头翻了翻那几封军报,不置可否。
他抬起眼,嘴角微微一扯:“前几日太后还说臣护驾不力、有失臣职,今日便要让臣领兵出征了。”
“太后的记性,似乎比臣预想的还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