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找死?”温书言眯了眯眼,语气依然平静无波。
赵崇明愣了片刻,然后扯着嘴角冷笑一声。
酒意上头,他反倒不怕了。
“呵,你以为你还能靠卫君临多久?”他声音压低了,用一种怜悯的、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我可告诉你,他那个位置,坐不了多少时间了。”
“你是他身边的人,奉劝你早点给自己找好后路。”
赵崇明看着温书言那张被月光映得格外清冷的脸,又想起他在卫君临怀里时那副柔软得滴水的模样。
两种画面重叠在一起,让他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妒意和贪念一股脑涌上来。
他舔了舔嘴唇,“等卫君临倒台,你早晚会回来,跪着求我收了你——唔!”
温书言又是一巴掌。
力道更甚,结结实实地扇在赵崇明右脸上。
“我也告诉你。”
温书言的声音不高不低,平静地可怕。
“你们若是敢动卫君临,赵家全都得给他陪葬。”
赵崇明捂着脸,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脚竟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他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在这目光面前说什么都显得矮了三分。
不对,他怕什么?
一个只会躲在卫君临背后的病秧子,没有摄政王他连站都站不稳。
他怕个蛋!
赵崇明梗着脖子把腰杆重新挺直,“好,那走着瞧。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第48章 夜袭
卫君临处理完江东急报,夜已深。
帐外篝火渐熄,秋猎的喧嚣早已散尽,只剩夜风呜咽着穿过林梢。
他走向摄政王府的营帐,帘内烛火早已灭,只余一盏极小的纱灯还亮着,光线昏昏黄黄地从帐缝里漏出来。
温书言已经睡着了,白色的寝衣在辗转中蹭得松松垮垮,露出一截滑嫩的肩头和纤细的锁骨。墨色的长发散在枕上,铺了半张锦衾,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愈发素净漂亮。
卫君临坐在床边,心底那层积压了大半日的烦躁,在看到妻子睡颜时一扫而空。
他轻手轻脚洗漱完,掀开被子躺进去,伸出手,将人轻轻拢进怀里。
温书言在睡梦中嗅到了熟悉的松墨香,下意识往那边钻了钻,含含糊糊地呢喃了一声:“君临……”
卫君临亲亲他的额头,然后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
“睡吧。”
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
温书言是被呛醒的。
浓烟从帐帘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松脂燃烧的焦味和皮革烧焦的刺鼻气息。
“咳咳咳…咳咳!”
温书言睁开眼,喉咙里像是被灌了沙,又干又痛,控制不住地咳起来。
“言言。”
卫君临已经起身,玄色外袍匆匆披上,手里拿着一条打湿的毛巾。
他将毛巾轻轻捂上温书言的口鼻,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温声哄着,“外面走了水,不知是哪里来的刺客。不要怕。”
说完又取过一件厚实的狐裘,将温书言整个人裹了进去。
“裴渡!”他沉声唤道。
裴渡掀帘而入,剑已出鞘,甲胄上溅了几点未干的血迹:“王爷!”
“务必保护好王妃。”
“是!”
温书言脑子还是沉的,被浓烟呛醒,喉咙火辣辣地疼,因为没睡够,四肢软得使不上力气。
帐外传来兵刃交击的尖啸和士兵的嘶吼,有人在喊“护驾”,有人在喊“走水”,脚步声和马蹄声混乱地踏在冻硬的土地上,将整座围场震得微微发颤。
见卫君临转身要走,温书言心脏猛地收缩,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没事,为夫很快回来。”卫君临回握住他的手。
事态紧急,小皇帝还在御帐中,刺客的目标多半是御驾。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温言安抚,只能用力握了一下那只纤细的手腕,然后松开,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裴渡护在床前,一面警戒着帐外的动静,一面低声禀报:
“王妃,有刺客混入营地,在粮草垛和马厩两处同时放了火。王爷已去护驾,请您在此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