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言言,深呼吸,胸口疼不疼?”
其实卫君临不哄还好。
一哄,温书言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眼泪,彻底断了线。
他从不在人前哭,可在卫君临面前,却总是放任自己的眼泪。
卫君临去摸温书言的脸颊,沾了一手的湿热,愧疚更甚。他低下头,用拇指去擦那些眼泪,却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完。
“言言,别哭,是我不对。”卫君临的声音也跟着哑了。
温书言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胸口忽然一阵剧痛。
方才情绪激动引发了咳疾,一股气堵在胸口提不上来,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在卫君临怀里。
————
两人吵的那一架,温书言情绪波动得厉害,又昏了两日。
这两日里,卫君临几乎寸步不离地照顾。
温书言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过来,也只是睁着眼望一会儿帐顶,然后便又合上了。
太医开的药倒是能喂进去了,咳嗽也轻了些,只是精神一直不见好。
醒着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碧桃跟他絮叨今天厨房做了什么新花样,他只是轻轻“嗯”一声,直到第三日,精神才好了一些。
卫君临今日上朝去了,走之前牵着温书言的手坐了好久,最后只说了句,“我去上朝了,很快回来”。
温书言垂着眼,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憋着话。
吵过那一架之后再见面,多多少少有些别扭,毕竟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吵。
两个人都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卫君临后悔那天吼了他,病中的人情绪本就脆弱,自己不该那么大声。
温书言也后悔话说重了,卫君临渡内力是心疼他,他却把人家的心意推得远远的。
两个人各怀心思,都思索着怎么开口让对方原谅,反倒谁都没有先开口。
府里的下人看着,都小心照顾着王妃的情绪。
那日他们的争吵动静不算小,卫君临吼的那一声“温书言”隔着一道门都隐约传到了廊下。
这几日两人又没怎么说话,王爷只是在床沿坐着,批折子,探额头,喂药,却不像从前那样将人抱着低声细语。
那些下人们不知内情,还以为是他们王爷厌弃了王妃。
几个小丫鬟私下里偷偷抹眼泪,说王妃人美心善,现在还病着,若真是失了王爷的宠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只有裴渡和福安心里门清。
他们殿下天天抱着人都舍不得撒手,昨儿夜里王妃睡着了,王爷还握着王妃的手坐在床沿,就那么看了大半夜,眼里的柔光跟化开的蜜似的。
怎么可能厌弃?
只是他们殿下这几日在思考怎么和王妃道歉而已。
裴渡从没见过自家殿下这副模样,朝堂上雷厉风行的摄政王,面对太后摔茶盏都面不改色,此刻却被怎么哄夫人这件事给难住了。
欸,他们无所不能摄政王竟也为情所困……
第38章 试探
温书言这几日身体好多了,虽仍有些咳,低烧也还没退干净,但至少不似前几日那般整日昏睡。
精神头足了些,他就在窗前靠着晒会儿太阳。
碧桃端着盘子进来,上面搁着几块刚出炉的枣糕,热气腾腾,甜香扑鼻,笑道:
“王妃,厨房新做的枣糕,加了红糖和核桃仁,太医说补气血最好不过了。”
“放这儿吧。”温书言微微点头。
碧桃又絮叨了几句“趁热吃”“凉了就不香了”,才退出去。
等她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温书言才伸出手,在最左边那块枣糕上停了一瞬,然后拿起掰开。
枣泥馅料的甜香扑面而来,当中果然露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
展开,上面一行蝇头小字:温子恒、城郊、周奶娘。
温书言看完,将纸条凑近手边的温水,墨迹瞬间化开,了无痕迹。
这个温子恒,真是难缠。
想来温家已经察觉了自己的假身份,却没有证据。
温书言倒不担心会被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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