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池安眼尾还泛红,刚病好的嗓音有些沙哑,没穿拖鞋,赤着脚,显得又脆弱又冷淡。他扬扬下巴:
“现在没让你过来。等着。”
梁策有点想跪下。
“看到我捏耳垂就要过来,过来了就要张嘴说话。怎么想的就要怎么说,不可以说谎。我能判断你是不是在骗我,骗我的话就不行。”
梁策站在原地,这回很专注地听懂了。他心想:不是吧,真拿他当狗训啊?然后下意识看了看在地毯上趴着的边牧,有点高兴,觉得自己成为了这个家的一员。
池安问:“可以玩吗。”
语调没有上扬,所以其实不是问句。根本没有要他回答,只是走流程的一个表态:“我听你的。”梁策低声说,他想得到一句很乖。
池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重新走过来,打开粥的盒子:“吃完饭再玩,我饿了。”他撕开餐具,声音又有点黏黏的了。
真就奇了怪了,远看像说一不二的高位者,被允许接近后就马上自然地把粥推过来,托着脸颊,挤出一点圆润的肉,意思是要你帮忙吹凉。
池安真的喜欢过他十年吗?还是没法相信,简直完全不理解。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搞暗恋?这样的人应该拿他当一把椅子。梁策的鼻梁很高。
他把变温的粥喂过去,问:“如果做得好,奖励是什么?”
池安咽下粥,不紧不慢地公布:“你自己说的,不是喜欢我碰你吗?做得好的话……”
他眨眨眼,下一口故意吞咽得很慢:
“……你猜我会怎么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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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这章都停下来缓了缓,真狗啊……
第36章 训狗(下)
接下来这顿饭,梁策一直在猜。
明明和池安已经发生过所有肢体上可能的触碰,但听到这个问题,梁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宠物医院里。他看着池安的手在边牧干净的皮毛里若隐若现,觉得好美啊,不想死了,来杀我吧?——前面是因为重获新生,后面是因此无可救药。他想被这双手解决掉,他想从这双手里活下来。他想最珍惜地牵这双手。
每一个没有被好好爱过的人,在终于体验爱情时先想到的都不是好好活着,而是能好好死了。他们想着这些悲壮的东西活过来,才发现爱人的手没想毁掉自己,只是偷走他的笔,伸进他的衣服,变成一些游戏开始的信号。
如果梁策知道池安曾经紧张于这些行为到底算爱他还是算病态,他一定会立刻为它们辩护:怎么能算变态呢?这些无害而有趣的用途新颖又迷人,他无时无刻不迫不及待:游戏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还不开始?梁策是得到过池安的一切也依然对这一切向往的 最爱他的人,所以他轻易让一切按照池安预想的发展。
然而,池安却好像忘记了这件事一样,从容地吃到差不多,还不忘就着最后一口服一次药。然后他要梁策把行李箱从柜子上拿下来,摊到地毯上收拾明晚去机场的行李。
梁策只好尽力让自己一边忍耐,一边有耐心。他把洗漱包一件一件整理好,池安伸手接过去,觉得嗓子还有些干,别过头咳嗽了两声。余光就瞥见梁策的眉头皱起来了。
池安不动声色,就装没看到,一点点把箱子填满。期间梁策欲言又止好几次,但最终都没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把箱子拉好、立起来、推到门口,然后池安走进了厨房。
他倒了一杯水,靠着操作台小口地喝,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等了一会儿,梁策走了进来,站在池安对面,不敢靠得太近。他看着池安又咽下一口水,把杯子递过来,抬起眼说:“还有一口。”
梁策喝了。
杯子被放进洗手池。梁策想,池安应该在他的家里有一个自己的杯子,但他不想在池安家里有一个。池安家里可以只有一个杯子。
现在池安的手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