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没有说是因为,我以为这样做是对的。”
这是什么意思?池安反应了一下:“……所以你不信任我。”
“不是,不是,”梁策急得拉住他,“你喜欢我的身体对吗?
“不行吗??”喜欢你当然包括你的身体啊?
“行,都可以,”我确实只有身体值得喜欢,“但是如果你很喜欢的一个玩具坏了,难道不是修好了再给你拿回来,对你来说更省心吗?”
“你不用见到玩具坏了的样子,不用担心修不好,不用脑海里有玩具不好看的记忆。这样不好吗?”
池安从未想过梁策居然在遵守这样的逻辑,他生气地反驳:“非常不好,你为什么觉得我拿你当玩具?”
梁策看着池安的眼睛。为什么呢?他想。
可能是因为手机壳里的证件照,因为睡不着你会想着他入睡,因为从来不打开的另一个行李箱,因为你骗我还在诊所却去了别的地方。你要不然杀过人,要不然有爱的人。有的时候我甚至希望是前者。
“…可能是因为,”不要说,闭嘴,别说无法挽回的话你想和好的不是吗——“你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了啊。”
“你也骗了我很多事情,”骗就骗吧说够了吗求求你停下来,“如果我不把自己想象成玩具,我会想一直问你,你真的喜欢我吗?”
雨已经停了,衣服已经干了,但池安觉得有一盆冷水迎面泼过来,把他砸透了。梁策说的是事实,池安无法反驳。他什么都不想反驳了。
但是他明明已经用尽全力想给梁策一段完美的爱情了。他们说心里不健康的人就别去霍霍别人,所以他等了十年,那他爹是十年。
梁策看着眼睫颤抖的池安,已经心软,低声补救:“但你怎么对我我都可以接受,我可以等。你——”
“你根本不知道我扔掉了多少玩具才敢回来认识你。”
池安很轻地吐字,话语像勾一下食指就能发射的子弹。他从梁策的掌心抽出了自己的手。
人在伤心极了的时候才会说没有解决方案的话,现在池安说了:“我不会谈恋爱,你也不会,我们根本没法在一起。”
梁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半晌,抬起眼问:“池安,你要和我分手吗?”
不要,我不要和你分手。但池安听到自己说:“我们分手吧。”
----------------------
可算吵完了,不会虐的
池安和梁策对同一个词语经常有完全不同的理解,所以总是鸡同鸭讲,他们需要一点点时间学习
第19章 惊恐发作
孙谦靠在教室最后,眼前走过几十个很高的人。他们像他爸爸一样高,像他爸爸一样看不见他。他熟练地装作不在意。
家长会马上要开始了,门一次次被推开,教室一点点被填满,只有他的座位上还是空的。
还在教室的同学们围在爸妈身边,孙谦像迁徙时掉队的蚂蚁,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是灰灰黑黑的泥。他用另外的手指去抠,一开始为了抠干净,后来为了抠烂。死皮被扯掉,血犹豫地流出来,这种浅表的伤口其实比深层的更痛,比他爸爸划的更痛。
孙谦在疼痛中深呼吸,他真的不在意了。
老师走进来,同学陆陆续续往门外撤,孙谦藏在人群里,把血抹在裤子上。
这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好意思,这里是五班吗?”
这个声音逆着人流飘了进来,孙谦抬头望去,一个深色头发的男人委身走进教室。他穿浅棕色西装,里面是圆领的丝质短袖,吝啬地露出两行锁骨凸起的起始点。教室里几十个很高的人全都看见了他,但他只寻找孙谦,快步走到他面前,摸摸他的头:“抱歉抱歉,我来晚啦。”
是池安。他的金发被染成平和沉稳的棕色,人好像瘦了不少。孙谦愣了半晌才认出来。
池安走到孙谦的座位,推开椅子坐下,他的座位也被填满了。旁边还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