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梁策摇摇头。孙良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但只是有点熟悉而已。
“他可是被退学了啊!据说你们那届所有班都传遍了。本来他是体育生,据说还挺厉害,结果有一次被发现和一个男的在更衣室里,哎呀,你懂吧,也是在搞你们那种事情……”
梁策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是什么事。他没接话。
“我没别的意思啊,”同学自觉失言,往回找补了一句,“他好像还有点什么特殊癖好,把人家男孩儿身上弄得都是伤。当时第一个发现的是那男孩儿的朋友,以为他搞霸凌呢,把警察家长都叫来了。最后闹太大才退学的。”
“那个男生呢?”
“也转走了,后来没过多久坠楼死了。你真的没印象吗?我记得他好像叫什么希泽。”
坠楼,希泽。这两个关键词勾兑起梁策一些模糊的回忆。他想起一个昏沉的下午,教室里风扇坏了,热得很安静。梁策低头做着题,鼻托被汗弄得很滑。他一遍一遍推上去。
推了得有十几次,后面突然有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叫他。梁策回头,看到一个带着口罩的男生,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两只已经被勒红的耳朵,问他:“你怎么还不回家?”
看不到口型的时候,就必须听得更专心,所以梁策记住了男生的声音:是哑的,好像很久没喝水了;是闷的,因为带着口罩。后来那个声音还说:我是被泼奶的人,我是希泽的朋友,我害他坠楼了……现在想想,他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为什么会觉得熟悉,那个声音他后来还听过吗?
“我当时想找你打听,是因为好几次看到孙谦身上有伤,他也说不清怎么来的。一开始我以为班上有同学欺负他,找了几个人谈话,这才知道是他爸爸动的手。”
梁策皱着眉头感到不适,不禁问:“当时闹那么大,后来他怎么还能结婚?”
“找外地的啊!人家挺好一女孩儿,婚前什么都不知道,父母还都去世了。她和孙良好像是在南方上职高的时候认识的,结婚后才回的这边,也是为了孩子上学。”
“我把这事儿报上去之后,他爸来学校差点把我打了。因为这个我才调离他们班的。后来孙谦妈妈特意来了一次感谢我,跟我讲了好多,还说已经离婚了,正在想办法争取孩子的抚养权……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所以池安的猜测是对的,孙谦的伤很可能是他爸爸打的,那狗也是吗?梁策左手去摸手机,想告诉池安别继续联系孙谦的家人。孙良听起来很危险,令梁策隐隐感到一种不安,池安不该继续管这件事了。
他低头打开聊天页面,问池安:现在能接电话吗?结果消息刚发出去,身后突然冒出一道声音:“你们在说孙良嘛?”
梁策下意识扣住手机,回头的时候拧到伤口,他在疼痛中看到卓思远的脸。
“我不小心听到啦。”男生无辜地弯弯眼睛。
“对,你也知道他那个事情吗?”同学倒着橙汁接话,“我就说当时闹得很大吧!身边同龄人好多都说听说过。”
“没有啦,我只是刚好认识他当时的女朋友。”卓思远似乎对梁策的注意感到满意,说完这句就不说了。
“他当时还有女友?这人太傻逼了吧?”同学的激动一半因为愤怒和正义感,一半因为八卦,很难说是否正当,但他确实曾在能力范围内做了最对的事了。
但卓思远再回答他的时候,愤怒和正义全被过滤掉了,他像讲一桩谈资一样分享:“就是呀,他女朋友特别崩溃。但是那时候希泽转学了,孙良也找不到人,她就只能去找希泽那个朋友。”
然后他甚至连笑容都没收,轻飘飘地补充:“有一次她还来找我,要我陪她堵那个男生,她自己不敢去。”
“你去了吗?”
“我哪敢呀。”卓思远皱了皱鼻子,好像很为难,“那时候大家都说希泽有精神病,那他朋友……估计也是个怪人。孙良女朋友也真勇敢,被出轨了还敢去对峙,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