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梁策这几天睡在公司,车留给池安开了,所以现在打车回去收拾行李。他临走前从办公室翻出一包没拆封的口罩,挡住下半张脸,被送到家门口时耳后已经被带子勒红了,但他没有摘。他有点害怕池安现在在家,他现在真的不太好看。
相信你们都看得出来——梁策有严重的容貌焦虑。他这两天是忙,但真没忙到无法回家睡觉的地步,是他自愿选择了不回去。其实工作刚多起来没几天的时候,梁策的眼下就有了乌青。一开始,他真跟美剧里一样,每天早起一个小时把自己整理清爽,夹翘睫毛,遮掉黑眼圈,穿约会时池安盯着看过最久的衣服叫他起床;晚上回家,他等池安入睡再去卫生间卸妆,回来时小心翼翼从池安怀里拿出来自己的枕头,亲亲对方的发丝再睡觉。
但是最近两天,梁策真的太累了,只能以最基础的水准打理自己,因而更不敢出现在池安面前——池安是看他好看,才愿意跟他试试,所以不漂亮的梁策不配被池安看到。
梁策往上拉了拉口罩,遮住更多部分的脸。他推开门,家里没有人,只有一条狗。
池安还没下班。他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失落,梁策搞不懂自己。还好狗及时冲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池安的狗叫摇摇,大名摇钱树,所以每次像现在这样把尾巴摇到螺旋升天的时候,都显得尤为吉利。
摇摇最近很喜欢梁策。在梁策睡公司前最后一次和池安一起遛狗的时候,他说虽然经常看到大家说小狗粘人,但从小到大就没见过黏自己的狗:“狗都不太喜欢被我抱着,我很小心地放在腿上也不行。这是为什么啊医生?”
池安笑了:“摇摇很喜欢被抱,它可以主动跳到你怀里去。我教你,你说jump up。”
梁策暂时给狗解开项圈,站到它对面不太确定地说:“jump up!”
边牧利落地朝他起跳,被梁策稳稳抱在怀里,五十多斤的小狗兴奋地舔他,可能是觉得终于又能重新相信人类了。
梁策对摇摇心中的激动浑然不知,他惊讶于原来怀里被填满就能轻易地感到幸福,一时间甚至忘记了扮演池安更爱的人,声音轻快起来:“好厉害,你什么时候教它的?”
池安表情闪过一瞬间的僵硬,搪塞道:“你上班的时候,边牧学东西很快。”
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它最近又胖了,很沉,你快把它放下来吧。”
“不沉。”梁策没松手,任由边牧用头拱他的脖子,池安被摇摇不值钱的样子逗笑了,胡噜胡噜狗头问小狗:“有这么舒服吗?”
梁策偷瞄他一眼,耍心眼问:“要不你试试。”——他也想这么抱抱池安。
“那不行,”谁成想池安严肃道,“你这么抱我,我会/硬。”
然后还逼问:“你不会吗?”
梁策手一抖,边牧从他身上滑下去半截,他顺势把狗放到地上,觉得这个冬天有点太热了。“你为什么学了兽医?”他也转移话题。
“康奈尔本科没有兽医专业,要读完才能考。我本科学的动物科学,中间在农场实习过一段时间,”池安接过梁策重新套好的牵引绳,边被摇摇拉着走边说,“当时觉得,兽医很容易受伤,但受伤居然可以救活小动物,好神奇啊。”
池安好像觉得能受伤是值得期待的事,这令梁策感到不安,他把池安没有牵狗的那只手握紧一点,又听到对方继续说:“……但也不是每次受伤都是为了救动物。有一次我帮忙给马打完针,农场主允许我骑两圈,没想到马突然受惊跑到公路上去了。我怕它被车撞到,拼命拽缰绳,结果反而被它摔到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