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闭嘴!”宋之衍甩开他,指着那几个家丁,“你们聋了?我说话不管用是不是?”
那几个家丁哪里还敢怠慢,上前就要去拖李江。李四一看不好,索性张开胳膊把李江护在身后:“都是兄弟。有话好好说。他身子弱,不行,我替他受罚!”
“你算什么东西?”宋之衍冷冷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好,好 Peach,好一出兄弟情深。那就两个一起打!各打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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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家丁一拥而上,把李四和李江按倒在地。李四本想反抗,可心里清楚,这是在宋府门口,他要是敢动手,只会给李江招来更大的祸事。他咬着牙,任由人把他按在台阶上,板子一下一下落下来。
李江那边已经疼得哭爹喊娘了。李四一声不吭,拳头攥得死紧,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铺的青石板。
宋之衍站在旁边,被人搀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大约是觉得自己的威严得到了维护。他看了片刻,酒劲又上来了,打了个呵欠,转身被人搀着进了府。
板子打完了,二十板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两个人屁股上都开了花。李江趴在地上哭,李四咬着牙爬起来,又把李江搀起来,两个人一瘸一拐地回了屋。
到了屋里,李江趴在铺上,疼得直吸冷气,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李四……咱们走吧……这地方不能待了……”
李四沉默地给李江上药,手上的动作很轻,脸上的表情却很难看。半晌,他道:“明天跟管家说,咱们不干了。”
第二日一早,两个人忍着疼去找刘管家,提出要走。
刘管家听了,上下打量他们一眼,慢悠悠地道:“走?往哪儿走?”
“我们……我们不干了,想回家。”
“回家?”刘管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轻蔑,“你们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呢。试用三个月,这期间你们要是走了,按契约得赔偿府里十两银子——每人十两。你们赔得起?”
李四愣住了:“什么卖身契?我们签的不是佣工契约吗?”
刘管家翻出两张契纸,往他们面前一摊:“自己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李四不识字,只能看着那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发呆。刘管家又笑了起来,把契纸收好,拍了拍李四的肩膀:“你们这些泥腿子,能进宋府是你们的福气。安生待着吧,三个月后要是表现好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李四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李江在他身后,声音都带了哭腔:“李四……怎么办啊?”
李四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忍。”
这一忍,就是半个月。
两个人提心吊胆地过了半个月,倒也相安无事。宋之衍大约是把这事忘了,又或者是觉得这两个泥腿子不值当他一直记着,总之再没来找过他们麻烦。
李四仍旧在轿房当值,李江仍旧在前院洒扫。两个人每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白日里还得干院子里的杂活,日子过得比在村里时还苦。可好歹,没再挨板子。
李四本以为日子就这么熬下去了。熬过三个月,拿到卖身契,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地离开这鬼地方了。
可他不晓得,有人没忘记他。
那天下午,李四在后院劈柴,劈得一身是汗,索性脱了褂子,光着膀子继续劈。他那一身腱子肉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每一斧子下去,都带着沉闷的声响。
劈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他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痒——不是真的痒,是一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
他猛地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廊下空荡荡的,只有几株芭蕉在风中轻轻摇曳。
李四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大约是太累了,疑神疑鬼的。他转回去继续劈柴,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却再也没有消失过。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