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的脚踩到了一块山石,山石松动了。我整个人失去重心跌落下去,粗糙的石头摩擦着脸,一根树枝挂住了我的衣领。我本能地双手抱住树枝,身上传来撕裂的拉扯感。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惨叫传来,接着是一阵风从我耳边掠过。
我猛的睁开眼,崖上站着个年轻Beta男子,刚才那个Alpha已经被干掉扔下悬崖了。他正从战术包里熟练地打开登山绳索,系住我的腰,拉扯中树枝“咔嚓”一声断裂了,绳子还没收紧,我瞬间坠落了十几米。
一声尖叫硬生生卡在喉头。我眼看着一块凸出的尖锐石头飞速逼近眼前,脑袋即将不受控地撞个稀碎时,绳子收住了,粗暴地将我拉了上来。
我手脚并用在地上爬了两步,狼狈至极地滚了两圈,心跳不由得剧烈加速。我强行保持镇定,交替深呼吸,Beta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我,脸上很缺乏表情。
他的小皮靴踢了踢我,语气轻蔑:“这就是上面叫我救的人?”
我很不满他的语气,毕竟我刚才也差点搭进去性命。一骨碌坐起来:“你是谁?”
“阚青。我是孤儿,没有家族。”
我慢慢克服着失重引起的恶心感站了起来,并不正眼看他,朗声道,“陆白夜。”我补充道:“我也是孤儿。”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层层密林筛下稀碎阳光,我觉着我说了一句无比正确的话。
“那巧了。对了,没本事别干这行,跳下去了我还得收尸,麻烦。”
我真想把这个摆着一张臭脸的家伙也扛起来丢下悬崖算了。“你是谁派来的?”我问他。
“跟我去山庄。”阚青转过身,瘦削刚健的小麦色胳膊上有一道血痕,他从登山包里拿出一件白色空调衫罩上,和迷彩裤搭配起来看上去有点搞笑。“收拾好,这样子不好走。”他甩过来一片纸巾。
我擦掉脸上的血,跟他去了星尘山庄。
太阳伞底下,许怀正悠闲地啜着美式咖啡,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晒日光浴。见我来了,也只是淡淡抬眼:“坐。”
我一屁股坐了下来,都卖命了也犯不着对他毕恭毕敬。
“阚青是我的人。”他放下咖啡杯,“你通过了,恭喜。”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摆摆手让阚青退下。
我尴尬地笑,“我要去方便一下。”
他手一指卫生间的方向,“请便。”
阚青跟着我,在Omega厕所门外等候。
Beta无论对哪种信息素都不敏感,待在哪个厕所门口都不算失礼。
我在厕所里取出了那张图纸,在上面喷了一通杀菌酒精,确保闻不出味儿,又磨磨蹭蹭对着夏天下午三点的大太阳晒了十分钟才出去。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不会受到任何威胁。”许怀收好图纸。这种传信方式确实落后,但是也可以彻底清除黑客窃取的可能。说到底,我只是想让陆廷则死无葬身之地罢了。
“陆白夜,21岁,北廷医科肄业,实为被家族胁迫退学,遭到堂兄追杀,不服从婚姻安排,与陆家关系确认破裂,伪装可能性较小。”许怀陈述道,“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个住处,你没办法离开,一个星期后会有人联系你。”他扔给我一个精微圆形任务发布器,“顺时针270度旋转,你会看到我们想让你看到的。”
我跟着他去了避暑山庄上的一座废弃小洋楼,洛可可风的圆柱有种历经了上百年的颓败感。青绿的藤蔓野蛮生长攀上墙角,门口有高压电铁丝网,我自己是绝对无法出去的。
我对许怀说:“能帮我看看我弟吗?我不在,他会很难过的。”
我小心翼翼斟酌着用词,不想让他认为我弟是寻常人口中的疯子。他只是关上了自己的门而已,我是钥匙,我不在就打不开,多自然的事儿。这怎么能叫疯子呢?
男子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放心,虽然他不能知道机密,但我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