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其实他们说的没错,Omega只有嫁人才能从信息素一年不定时的诅咒中逃脱,从Alpha强势的气味中寻求瞬息解脱,像溺水的人抓住岸边仅有的芦苇。
我爱上了我的影子,放弃了抓住芦苇的一切可能,任凭水面将我的一切痕迹从陆家淹没。我的影子追随了我十七年,随着波浪呜咽着翻滚前去,同我啜泣,共我悲鸣。
我和我弟是一个地下污水池的两朵泡沫。对那个黑臭的大水缸来说,我们俩是待价而沽的两颗便宜珠子,他们准备将我们卖出去,让我们破灭在融合之前。
我不会让他们这么做的,我带我弟逃了,路上他易感期,我释放信息素哄他,那是我觉得最tm像个alpha的时候。
我的信息素是蓝桉,他的是勿忘草,还挺配的。
可我不是alpha,我弟也不是。信息素制定了这个狗屁法则把a跟o凑一块儿,却没人知道他们真正需要的是谁。
我不管,我只有初茫,我只能有初茫。
他发情的时候咬伤了我的腺体,等他平静下来我就帮他舔干净他嘴唇上的血,我们就是这么学会接/吻的。就像每次我被家族里那些狗东西找茬打伤,他也是这么对我做的。
他醒了,我问他如果我让他一辈子忍受发q期没a的痛苦,他会恨我吗?
他说会的,代价是让我也陪他忍一辈子。
出逃第三天。
我们在地下车库里休息了一晚。这一带是Beta占主导的商业区,偶尔也能看到Omega母亲推着婴儿车采购货物。那些婴儿看起来就跟纸糊的一样。
我们还活着。他的头枕在我膝上,安静得像一面睡着的湖。他的呼吸声像是在下雨,下着下着,我就浑身湿透。
他睁开眼睛,像受伤的小兽一样东看看西看看。
我摸着他的头轻声哄他:“乖宝,哥在这。”
他把头探过来,轻车熟路找到我的后颈腺体,腺体的伤已经结了疤。
“哥.”我以为他要说对不起,结果这小子张口就来一句“你的腺体好甜。”
艹,都出血了能不甜吗?
我站起来,把他从地上拎起来“走。”
对于两个Omega来说,哪里都不安全。幸亏我的腺体被咬坏了,释放不出信息素。
我弟的右手手心有一道贯穿掌心的伤痕,很像地图上标红的主干道。我们没有真正的家,每次亲近彼此,都像是要循着对方身上密布的伤痕找寻回家的路。
我拉着他的右地图,出门左拐转三个弯,路重新变得陌生。
我们没有身份证明,所以找不到工作。十三区的户籍已经不能要了。初茫开始变得神经质,一次他捡了垃圾站里的酒瓶摔碎,用碎玻璃把自己的左手划得鲜血淋漓。划累了他就躺在我怀里,嗅着我的信息素入睡。
我知道他的病来自于陆家长年累月的禁锢和虐待,但发疯的他总是能做出些在我看来奢侈到赔上整个世界的事来。他说我所不敢说,做我所不敢做。他承载我的一切阴暗面,如影随形陪伴在我身边。
这个世界有什么是属于Omega的呢?
没有。或者,你可以说他们拥有整个世界,因为Alpha们的财富很大一部分都用于供养Omega了。
所以他们并不是一无所有。
只是不被允许拥有自己。
而我只能带着他在城乡结合部一家小餐馆打工,用工资租了间地下室度日。
一天我清洗完盘子,看见Alpha店长不怀好意地站在我身后。
他很邋遢,是那种叫人厌恶的肮脏。他脸上布满胡渣,劣质香水的信息素溢出来,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我本能地闪躲,他却一把抱住我。力道强势霸道,把我抵在厨房的料理台上。
令人作呕的感觉。我心中燃起一阵怒火,面上却不疾不徐“急什